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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全武行大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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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全武行大戏!

前门外,原先那个被奉天班子占了又吐出来的「富春园」,如今已经改名换姓了。

大门口,一块崭新的黑漆金字匾额,高高挂起————【庆云大戏楼】。

这是陆诚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里里外外翻修了一新。

戏台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百年榆木,踩上去「咚咚」作响,既有弹性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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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戏楼门口那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不为别的,就为那张贴在大门口,足有一人高的红纸水牌子。

【庆云班新秀专场——全本《雁荡山》】

【主演:顺子丶陆锋丶小豆子丶青莲丶红玉————】

【监制:陆诚】

这水牌子一出,那是激起千层浪。

「哎呦喂,这陆宗师是怎麽想的?自个儿不上台,让一帮毛孩子挑大梁?」

茶馆里,几个提笼遛鸟的遗老凑在一块儿,抿着茶水咂摸嘴。

「可不是嘛,这《雁荡山》可是群戏,最难演。讲究个四梁八柱」都得硬,没个几十年的底蕴,演出来那就是小孩打架,乱套!」

「我看呐,这陆诚是飘了。以为自个儿成了宗师,徒弟也就成精了?」

「嘿,话不能这麽说。你们是没见着陆家那几个小子,那眼神,那身板,看着就透着股子狠劲儿。」

「我昨儿个路过,看见那叫陆锋的小子在搬石锁,好家夥,二百斤的石锁,单手就拎起来了,跟拎小鸡子似的。」

「真的假的?那不成怪物了?」

外头的议论声,那是褒贬不一。但这票,却是卖疯了。

谁不想看看,这能教出「躲子弹」宗师的班底,到底能调教出什麽样的徒弟?而且,据说这次陆宗师要亲自在侧幕「压阵」。

光这一条,就值回票价!

开演前一天。

庆云大戏楼的后台,气氛肃杀得像是个行军大帐。

没有往日里戏班子那种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只有磨刀的声音,还有整理盔甲的金属碰撞声。

空气中弥漫着油彩味,松香味,还有那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陆诚坐在太师椅上,阿炳坐在他旁边,正在调试那把视若性命的京胡。

「陆爷,这回的曲子,我改了。」

阿炳眼睛虽然还得蒙着纱布,但透着光,心情好得很,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发出「铮铮」之音。

「我不拉《夜深沉》了,那曲子太悲,太沉。」

「我加了急急风」的锣鼓经,把铜锣换成了大筛锣,还加了两把唢呐。」

「这出《雁荡山》,我要拉出十面埋伏」的杀气来,要让台底下的观众听得心里发慌,头皮发炸。」

「好。」

陆诚点点头,目光落在正在换装的徒弟们身上。

这帮孩子,今儿个穿的不是那种纸糊的戏服。

里头穿的是陆诚特意找瑞蚨祥定做的,用多层棉布纳底丶类似「软甲」一样的练功服。

外面套着的「靠」,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绣花布,而是里面衬了藤条和牛皮的硬靠,虽然重,但看着威风,打起来也能护身。

手里的兵器,更是去了刃,但分量十足的真家伙。

「都给我听好了。」

陆诚站起身。

「今儿个台下,坐着的不仅有票友,还有各路武馆的探子,甚至还有军阀的眼线。」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想看我陆诚的徒弟,是不是也是个只会摆花架子的戏子。」

陆诚走到陆锋面前。

陆锋此刻正在「勒头」。

一根黑色的布带子勒在额头上,把眉眼往上吊,显得更加精神,威严。

勒头是很痛苦的,时间长了脑袋会发胀,但这小子一声不吭,反而让勒头师傅再紧点。

陆诚帮他正了正头上的将巾,又紧了紧背后的靠旗。

「陆锋。」

「在!」

「你的刀,要狠,但不能乱。记住我教你的裹脑」,护住自个儿。台上真刀真枪,若是见了红,不许慌,给我接着打。」

「是!」

「顺子。」

「在!」

「你是主将,得压住阵脚。气沉丹田,别让那帮人的叫倒好给乱了心神。你的枪要稳,要像大山一样压过去。」

「小豆子。」

「在!」

「你那一段翻城墙,那是重头戏。给我稳住了,要是掉下来,屁股给你打开花。」

「师父放心。」

小豆子一挺胸脯,虽然勒头勒得脸通红,但眼里全是光,「我这屁股是铁打的!」

众人哄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门房老张跑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慌张。

「班主,陆爷。」

「外头————来了帮人。」

「说是富连成」科班的几位教头,带着他们的得意门生,来给咱们捧场」了。」

富连成?

周大奎一听这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富连成——————那可是京剧界的老祖宗,是梨园行的「黄埔军校」啊。」

「从那里面出来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角儿?梅兰芳丶马连良————多少大师都跟那儿有渊源。」

「他们一向以正统自居,讲究个科班出身,童子功,规矩大过天。最看不起的,就是诚子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这次来捧场」,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来盘道」挑刺的啊!」

「让他们进来。」

陆诚神色平淡,甚至坐回了椅子上,抿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

「既然是同行,那就得按规矩招待。」

「给他们在二楼包厢,留个好位置。」

「让他们看清楚了。」

「这戏,到底该怎麽演。这功夫,到底是不是花架子。」

「锵!锵!锵!」

锣鼓喧天,大幕徐徐拉开。

庆云大戏楼里,那是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加了条凳。

二楼正中间的包厢里,坐着几个穿着长衫,一脸傲气的中年人。那是富连成的教头,也是这北平梨园行里眼睛最毒的「老人儿」。

旁边坐着几个年轻的后生,那是富连成这几年捧出来的角儿,一个个油头粉面,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可一世,手里拿着摺扇,轻摇慢晃,显得很是优越。

「师父,您看那台上。」

一个年轻武生指着台上刚亮相的顺子,嗤笑了一声。

「那架势,硬邦邦的,一点身段的美感都没有。」

「这哪是唱戏啊,这分明就是个扛大包的苦力换了身衣服。那腿抬得也不够高,那腰也不够软。」

那教头抿了口茶,哼了一声,眼神轻蔑。

「这就是野路子。」

「那个陆诚,仗着有点蛮力气,把这梨园行的规矩都给坏了。唱戏讲究个手眼身法步」,讲究个圆」,讲究个韵」。他倒好,弄得跟打架似的。」

「今儿个咱们就看看,这帮只会卖力气的小崽子,能演出个什麽花儿来。」

「要是演砸了————」

教头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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