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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紧紧相贴,才能躲开连绵的雨点。
伞下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私密。庄桥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雨汽。
“改天再承受,”他说,“今天太冷了。”
雨水从伞面四周坠落,像一层天然的帷幕,将他们与世界隔绝。
水珠顺着风飘进来,滑过归梵的下颌,落在庄桥的手背上,冰得他指尖一颤。
等等,这不对劲啊。
他不是要迎接不幸吗?这算什么不幸?这明明是发糖啊!
他猛地后退一步,雨点立刻砸下来。“不行,不行,你带着伞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归梵的眉头锁得更紧:“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运气都是守恒的,”庄桥说,“从今天早上开始,我非但没有倒霉,反而越来越幸福了。这么下去,我要还的不幸就会越滚越大!今天淋雨感冒就能解决的事,明天可能就要变成骨折了!我还要做实验,我不能骨折!”
归梵看着雨水打湿了庄桥的头发,湿发贴在额头上,显得皮肤愈发白皙:“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这跟神没关系,这是因果律,这种东西你不能不信,”庄桥叹了口气,“我得去迎接不幸,唉,都怪你把事情全搅和了,我……”
归梵忽然向前跨了一步,庄桥只觉眼前一暗,冰冷的雨水消失了。
归梵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嘴唇。
也许是雨水,也许是冰冷的天气,贴在唇上的皮肤带着凉意。但紧接着,一种带着疼痛的热度从下唇传来。
对方咬住了他,在他因惊愕而微微吸气的一刻,他撬开了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庄桥的意识迷离了一瞬,但随即,一个惊恐的念头跳进脑海。
他们是在外面!
这里离学校不远,住着好多老师,随时可能会被熟人看见!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要退开,扣在后颈的手掌却猛地收紧,将他更紧,更重地按向自己。
胯骨在湿透的布料下相撞,腰上的手臂死死地锁着他。唇舌交缠在一起,津液来不及吞咽,就顺着嘴角滑落,混入雨水中。
伞盖向下垂落,将他们的吻笼罩起来。冰冷的水汽带来一阵阵寒意。然而,与布料摩擦的手指,紧绷的背肌,紧贴的胸膛是如此灼热,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烧得理智灰飞烟灭。
推拒的手放松下来,又渐渐地揪紧了对方的衣领。
时间被这个吻搅乱、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归梵猛地后撤,松开了他。
庄桥下意识地深深呼吸。他的嘴唇传来灼热的痛感,像是被磨破了。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雨水斜斜地扫进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看清了归梵近在咫尺的脸。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绿色的眼眸在雨幕中显得明亮锐利。
伞面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庄桥望着面前的人,感到全身发烫,从嘴唇到指尖,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燃烧。
“你……”他缓缓开口,嘴唇传来麻木的痛感,“你在干什么?”
归梵将伞柄握在他手里:“帮你迎接不幸。”
庄桥疑惑地蹙起眉。
归梵抬起手,轻轻抹去他额头上的水珠。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缓缓让开。
庄桥的视线不再有遮挡,对面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猛地睁大眼睛——那是他的母亲。
她撑着伞,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了伞下紧挨着的两人身上。
母亲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驻了一瞬。庄桥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高二那一年,母亲看到那些杂志时一样,是天崩地裂般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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