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而为蝉,入土为蛹!(2 / 2)
前置职业:入殓师Lv10;算命先生Lv10
解锁仪式:需寻一处阴阳交汇却又大凶的养尸地或绝户穴,身穿寿衣,手握镇坛木,将自己封入棺椁之中,深埋地下七尺,在不见天日,断绝水米的幽闭环境中度过头七。
介绍: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在这个规则崩坏的乱世,风水师不再仅仅是看宅相地。
他们是大地的听诊者,也是环境的操控者。
能看到山川河流中流淌的地脉血液,能一眼看穿繁华城市下隐藏的腐烂根基。
评价: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乱了风水。
「果然,和鬼神挂钩的入殓师相关职业路线都有点离谱。」
李想的目光在五条路线上来回扫视。
守墓人,占墓为王,窃取墓主生前的力量,墓主越强大,使用的力量就越强大,可惜太局限了,只能在墓地所在范围内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扎纸人,能制作纸人战斗,需在阴年阴月阴日,现在将好事是阴年,再过一个月就是阴月阴日,倒是符合条件。
阴媒主持,主持冥婚,连接阴阳,这个凶狠,就是解锁仪式过于危险。
尸毒师,血液里流淌着百毒,把自己弄成毒人了。
风水师,阴阳交汇却又大凶的养尸地或绝户穴中待七天。
前四条,要麽太局限丶要麽太极端,要麽太招摇,唯独第五职业【风水师】看起来像个人,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比起单纯的和死尸打交道,风水师显然更受权贵追捧。
「算命先生麽……」
李想摸了摸下巴。
这职业倒是门槛低,街头摆个摊就能刷经验。
「决定了,先就选这条路。」
「走不通的话,再换个职业也不迟。」
「我有百业书,解锁新职业比普通人更有优势。」
「保险起见,顺便解锁画师职业,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扎纸人不需要,后面当其他职业的前置职业也行。」
想到这里,劳累了一整天的李想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但他并不知道,此刻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蛰伏在腹部处的那只金蝉,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了某种活跃期。
「嗡——」
一声极细微的蝉鸣在他体内震荡,并未传出体外,却引发了血肉的共鸣。
只见李想的周身毛孔缓缓张开,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百倍的金色丝线,从他的皮肤下渗透而出。
这些金丝并非死物,它们在空气中游动丶交织,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金丝如梭,以李想的躯体为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编织。
起初是手指,接着是四肢,最后蔓延至躯干与头颅。
若是有盗墓的专家在此,定会惊骇得跪地磕头。
这哪里是活人睡觉,分明是帝王入殓时的最高规格——金缕玉衣。
在古老的传说中,玉能闭气,金能不朽。
古代帝王痴迷长生,坚信死后若以金丝连玉片包裹全身,便能封锁住体内的最后一缕精气不散,肉身千年不腐。
他们在黑暗冰冷的陵墓中静静等待,等待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羽化登仙」时刻,仿佛只要熬过了死亡的长夜,就能化作长生不死的神仙飞升九天。
然而,那些帝王终究是烂在了玉衣里,化作了一堆枯骨。
但李想不同,他是活着的。
随着金丝的缠绕,李想的皮肤在流光映照下,竟呈现出一种如羊脂白玉般的半透明质感,真如那「玉片」一般晶莹剔透。
金丝越缠越密,最终将李想彻底包裹成了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人蛹。
生而为蝉,入土为蛹,出土羽化……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李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身体没有感到半点不适宜。
寿衣铺子的大门刚打开,一辆板车就停在了门口。
来人是一老一少。
老的满脸褶子,是个帮忙拉车的脚夫。
少的那个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学生装,戴着圆框眼镜,身形瘦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悲愤。
他是昨天李想缝合的那具断头尸体的儿子,名叫邵山。
「李老板,我来接我爹回家。」
邵山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通红,显然是哭了一宿。
李想点了点头,没多说什麽,引着他进了停尸间。
当看到那具已经被缝合得体体面面,脖颈处几乎看不出伤痕的尸体时,邵山那紧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决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儿子不孝……」
哭声凄厉,在这个清晨的小巷回荡。
李想站在一旁,手里盘着两个用来练习指力的铁胆核桃,静静地看着。
等邵山哭够了,起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一大把铜币。
「小李老板,这是剩下的钱,您点点。」
「不用点了。」李想扫了一眼,大概知道数目只多不少,他只取了约定的一半数额,剩下的推了回去。
「令尊是条汉子,剩下的钱,留着给他买点纸钱路上打点吧。」
邵山愣了一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小李老板。」
两人合力将尸体抬上板车。
临走前,那个一直陪在邵山旁边的老脚夫叹了口气,劝道:「山娃子,听叔一句劝,把你爹埋了,就在老家安生过日子吧。
你爹就是因为那什麽……什麽革什麽,把命都革没了,你这又是何苦?」
邵山正在绑绳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决绝。
「安生?这世道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咬牙切齿:「军阀混战,旧朝遗民死而作妖,外来列强把我们当猪狗,我爹为了唤醒民众而死。
他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他没干成的事,我来干!
我要南下,为大新朝的崛起添砖加瓦!」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脚夫吓得要去捂他的嘴,「这可是要去送死啊,南方在打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老邵家可就绝后了。」
邵山一把推开老脚夫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父亲的尸体,目光如炬。
「死?我不怕死!」
少年挺直了脊梁。
「老师说过,好男儿何处不埋骨,若是能换这世道清明,死我一个邵山,便会有千千万万个邵山站起来!」
说罢,他拉起板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晨雾中。
李想站在门口,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中的铁胆核桃轻轻转动。
「好男儿何处不埋骨……啧,年轻人,火气真大。」
他摇了摇头,语气虽是调侃,却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这世道,有人想长生,有人想赴死。
谁比谁高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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