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变态」（1 / 2）

在听说伊蒙·多诺万又又又又一次带着用于换洗的衣物跑来自己家「蹭水洗澡」后，娜塔莉亚非常直白地朝伊蒙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他妈是没有家，还是你们家没有水？为什麽总是在我们家洗澡？」

伊蒙总不能回答说「自己是为了照顾家里其他人的感受并给自己家省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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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沉默以对，就当什麽也没听见似的在埃米利奥的引导下进了他家的浴室。

进门后，他一边侧耳倾听门外的兄妹为了他吵架的声音，一边站在光滑的浴缸里脱衣服。

——是的，埃米利奥家和他家一样，都有浴缸。

但是伊蒙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泡澡」的滋味了。

上一次泡澡可能还得追溯到去年圣诞节的时候。

毕竟是圣诞节，多诺万家难得奢侈了一把，当时他们每个人手头上都攒下了一些闲钱，于是他们一家人（当然除了该死的布莱恩）便把这些闲钱收集到一起，然后每个人都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上圣诞节的愿望，接着把这些小纸条揉进空纸抽盒里，随机抽出来两三个。

游戏规则是，如果被抽出来的纸条上的「愿望」可以得到其他人的支持，那他们就会在圣诞节当天用这笔收集起来的闲钱去完成上面的内容。

伊蒙当时就在自己的纸条上写了「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这张纸条便被「幸运地」抽了出来，之后全家表决，几乎是全票通过。

于是乎就在圣诞节当天，他们这帮「可怜的小猪」就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家，去了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并在那里租了一个房间——每个人轮流进去泡澡，其它的人就坐在外面的床上打牌。

在伊蒙的记忆里，那是一个美好的圣诞节，也许房间显得有些「拥挤」，毕竟他们「超员」了三个人，但能和自己的家人以这样的方式泡在一起度过圣诞节日真的很不错——更何况他们还拿剩下来的闲钱订了肯德基的圣诞全家桶，那是伊蒙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炸鸡，哪怕今后也不太可能被超越了……

闲话休提。

伊蒙打开花洒的水龙头时，门外还能听到娜塔莉亚和埃米利奥的争吵声，不过伊蒙越听越觉得这对兄妹压根儿没有对上频道，娜塔莉亚似乎希望拿这件事情证明埃米利奥是个可耻的「深柜」，而埃米利奥则希望借娜塔莉亚的糟糕态度证明她是个没人喜欢的婊子……

最终，这场争吵像以往一样无疾而终，双方都没在对方身上占到便宜。

伊蒙听到娜塔莉亚气呼呼地上了楼梯，然后「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间门。

而埃米利奥似乎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和弟弟米格尔打起了前不久才刚刚登录PS3平台的现代战争2。

当然，埃米利奥的双亲是不会花钱给他买价格昂贵的PS3的，更不可能给他买那些同样昂贵的游戏盘——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埃米利奥自己想办法搞来的，和茶几上的那些零食一样，都是「免费」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埃米利奥真的很聪明，至少他早就洞悉了自己该如何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享受更优质的生活……

无论如何。

这对兄妹暂时停战后，伊蒙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享受自己的「淋浴」时光了。

说「享受」可能不太合适。

毕竟这是别人家，他可不能为了「享受」就去浪费别人家宝贵的「淡水资源」，要知道埃米利奥家的经济条件并不比他们家强到哪儿去，相比之下无非是少了几张吃饭的嘴罢了，人少了，每个人分到的自然也就多了……

——快速丶高效丶节约。

这是多诺万家族的孩子们在童年时期便养成的洗澡习惯，伊蒙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行动十分迅速，很快就搞定了自己的「隐私部位」，接着便轮到他的两边腋下了。

在极端情况下，男生洗澡时别的地方都可以不用管，但是这三个呈倒三角分布的区域必须要重点照顾。

就在伊蒙高举手臂，迎着花洒喷射出来的温暖热流清洗腋下时，卫生间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Jesus fuck！」

伊蒙条件反射般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然后一脸惊恐地盯着娜塔莉亚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反手关上洗手间的屋门，径直走向浴缸旁边的马桶。

伊蒙确信娜塔莉亚看到他了，他确信他们的视线在某个时刻发生了交汇，但是她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了过来，掀起马桶盖，当着伊蒙的面解开腰带，脱下短裤，露出小麦色的屁股，顺势坐在了坐便上。

「——嘿！这里他妈还有人呢！」窘迫的伊蒙环视四周，希望能够找到什麽可以遮挡自己的物品，然而十分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是图省事儿还是怎麽样，埃米利奥家的浴缸上方并没有安装浴帘，这意味着伊蒙只能沿用最传统丶最古老的方式防止自己走光——拿手挡。

他现在羞耻极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某个核心用户是男性同志的成人杂志的封面男郎。

娜塔莉亚抬起头，直视伊蒙道：「——打扰到你了？」

「你觉得呢？」伊蒙激动地反问道，「——而且我刚才明明锁上门了！」

「噢，我们家卫生间的门锁不是很好用，你在锁门之前应该确保『插销』对准『凹槽』才行——这对你们男孩儿来说应该不难吧？」说完，娜塔莉亚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滑，掠过伊蒙的胸口和小腹，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上。

确切来说是落在了他的手缝间。

她伸出手，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那个方向：「——你知道你没把你的那玩意儿完全遮住吧？」

伊蒙低下头，调整了一下两只手的位置，然后又抬头道：「你还指望我谢谢你？」

见多识广的娜塔莉亚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耸了耸肩膀，淡定地说道：「说上一句谢谢死不了人……接下来你将听到我表达自信的声音。」

说完，她放了一个响屁。

伊蒙此时已经麻木了，他根本不在乎娜塔莉亚下一步想干什麽，他只希望她能赶快排泄完离开这里。

娜塔莉亚一边用手驱赶臭味一边说道：「——噢，该死，闻起来就像有什麽东西死掉了。」

已经屏住呼吸的伊蒙也在不经意间微微点头认同：「就像你屁眼儿里塞着一个垃圾填埋场。」

「——伊蒙，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你已经站在那儿半天没动了，需要帮助吗？」

双手已经有些麻木的伊蒙挑起眉毛：「——需要，不如你赶快完事儿离开？」

「以防你不知道，伊蒙，再漂亮的女孩儿也是要拉屎的。哦，希望我没有打碎你对我们这种生物的美好滤镜——还是说你之前交过的女朋友从来没有当着你的面拉过屎？」

娜塔莉亚话音刚落，伊蒙便听见马桶里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山坡上滚落的碎石子儿砸在了轿车的引擎盖上……

「没有。」伊蒙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那麽变态。」

「所以这是你的『第一次』？那我十分荣幸……」

「这不好笑。」

「我也没打算逗你笑。」娜塔莉亚反驳道，「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拜托了，能请你离开吗？」伊蒙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毕竟任何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