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6.请我下去(2 / 2)
「你又知道什麽了?」
「你不喜欢开玩笑!所以算我求你,别倒了,行吗?」
伊蒙这才收手,朝着罗曼咧嘴一笑。
「——现在,把你手里的枪扔在楼梯上,让我听见响声。」
——咔哒。
楼下响起了金属敲击硬木的声音。
「这样总行了吧?」
「你肯定不止这一把枪吧?」
伊蒙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了「咔哒」一声响。
——扔的这麽快,肯定有古怪。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伊蒙提起身旁的油桶,继续倒汽油。
「真是操了!!」
楼下的医生都要绝望了。
他只好把绑在自己脚踝上的袖珍手枪也抽出来,重重地甩在台阶上,好让伊蒙听个响。
「已经没了!别他妈倒了!」
伊蒙这才放下油桶:「接下来我要开门走下去,而你,要背对着楼梯,假如我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脸,我就把你脸崩飞——清楚吗?」
「清楚了!」医生喊道,「我已经背过去了!可以下来了吗?」
伊蒙笑着看了看罗曼,小声道:「听到了吗?他请我下去。」
罗曼撇了撇嘴,朝伊蒙竖起大拇指:「牛批。」
伊蒙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看到医生确实已经背对着墙壁了,这才安心地走下楼梯。
当然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虽说楼梯口没人守着了,但不好说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还窝着一个混蛋——毕竟那个黑鬼是有同伴的。
伊蒙下了一半楼梯就不下了:「医生!」
医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你还想怎麽样?」
「地下室里还有别的能行动的活人吗?」
「没了!」
「真没了?」
「我要是骗你你就点了我的房子,这总行了吧?」
伊蒙笑了:「你终于弄明白游戏规则了,真是聪明,不愧是医生。」
他带着罗曼和那两个纹身小子下了楼,来到了真正的「地下诊所」。
汽油的刺鼻气息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给了伊蒙一次崭新的气味体验。
——或许刚才汽油倒的有点太多了。
「医生。」伊蒙用手枪抵住医生的腰,「那位幸运病人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医生举起双手,带着伊蒙在地下室里的幽深廊道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病房。
这里有几张床,不过只躺着一个人。
是个黑人。
他在睡觉。
刚才外面闹了那麽大的动静,他竟然还能睡得着觉!
估摸着是注射了镇定剂之类的东西。
「就是他?」
伊蒙也不能确定床上的黑鬼是否就是今天被艾达开枪击中的混蛋,这种事情医生也不可能知道,最好直接询问他本人。
于是他把医生按在了椅子上,让一个纹身小子控制着,自己则是在病床边落座,将手伸向老黑受伤的大腿。
——他的大腿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血也已经止住了,但疼肯定还是疼的。
伊蒙用力按住了他的伤口,躺在床上的黑人立刻被疼醒,开始哀嚎。
「该死!操!你们他妈——」
话还没说全,罗曼的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
伊蒙将食指竖在嘴边:「嘘——我问,你答,否则脑袋开花,明白?」
黑人也顾不上疼了,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丶没有威胁,然后朝伊蒙点了点头。
「早些时候,你去了巴顿山的一处民宅抢劫,是吗?」
「抢劫?不,不是抢劫。」
「那你腿上的枪伤是怎麽来的?」
「有个婊子——」
伊蒙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妹妹婊子,于是他用力掐了一下老黑腿上的伤口:「嘘嘘嘘,嘴巴放乾净点儿。」
「Okay!Okay!Okay!操!有个女孩儿!是她拿猎枪打的!」
「淦!你能保住这条腿真不容易,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滩牛肉馅儿。」罗曼调侃道。
「既然不是为了抢劫,你为什麽要去那里吃枪子儿?」伊蒙继续追问道。
「因为有人要我们去吓唬一下那家人。」
「哪家人?」
「多诺万。」黑人说道,「多诺万家!他让我们去揍那个伊蒙·多诺万一顿,但不能要了他的命。」
伊蒙和罗曼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谁雇佣了你们?」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好吗?我就是个赌鬼!我欠了债主的钱,是债主让我们这麽干的!他跟我说这件事情很好完成,我他妈怎麽可能知道我会吃枪子儿!?」
「债主是谁?我该上哪儿去找他?」
「洛杉矶海员互助协会。」黑人说道,「一个私人社交俱乐部,楼下有桑拿房和赌场,就在洛杉矶港附近,他是这儿的老板!」
「他叫什麽名字?」
「德米特里,姓氏我不知道!」
「德米特里?」伊蒙立刻警觉起来,绷直了腰杆,「俄罗斯人?」
「也许,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东欧人!净他妈是一些怪名字!」
「他长什麽样?」
「大眼,光头,很胖——整天叼着雪茄菸……」
「我可以在哪儿找到你的同夥?」
「也许在俱乐部?」黑人摇了摇头,「我怎麽可能会知道!他们把我丢在这儿就走了!」
「你们的债主是不是还雇你们制造了一场车祸?」伊蒙继续追问。
「什麽?车祸?什麽车祸?」黑人一脸问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只社会底层的蠹虫,折在了赌场里,欠了钱,然后任人宰割。
——纯粹的无名之辈。
伊蒙不打算杀他,也没必要杀他。
但是让他受点苦是完全有必要的——谁让他敢去吓唬艾达了呢?
伊蒙故意伸手拍了拍他腿上的伤口,然后用力一掐,说道:「好好养伤,养完伤就滚出圣佩德罗,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明白了?明白就点头!」
黑人小哥一边哀嚎一边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伊蒙起身,摸了摸医生的脑袋,抛下一句「妙手回春啊医生」后带着罗曼和纹身小子们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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