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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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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利益相关,念念不能忘怀?

他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会设法在下次梦中一并转告的。”

事已至此,转告是肯定要转告的,至于转告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那就实在轮不到王荆公说了算了,是吧?

……唉,他们到底是在上面搞些什么呢?

·

事实上,哪怕梦境中并不能传递任何有效信息,地府托梦的渠道依然是供不应求,相当拥挤;王安石托了一次梦后,再要走下次程序,摇号得等到大半个月后。

不过,就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消息灵通的章子厚已经得到了他关注的情报。事实证明,他先前的忧虑至少有一部分是不成立的,因为旧党并没有借机反扑,实际上,他得到的消息是——

“汴京朝廷下了旨意,以勾结契丹人为由大肆清洗了一批儒生。”他转告还在排队等摇号的王荆公:“多半都是先前出奔契丹使馆,或者在私下里与契丹勾结的儒生;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什么杨龟山杨时——据说是被撵到蜀地去了。不过,这么一来,旧党就……”

连旧党最后的大儒,洛学唯一的旗帜,杨龟山杨时都被悍然撵走,那么其余旧党儒生,下场自然可想而知——说白了,在辩论尚书勾结契丹大搞友邦惊诧的浩荡浪潮之中,除了少数没脑子一头热挑拨几下就往里冲的白痴以外,其他下场的当然都是抱有政治宿怨的旧党人士;所谓一天二地恨,三江四海仇,只要稍有机遇,自然立刻就会爆发!

当然啦,按惯例正常来说,下场搞搞友邦惊诧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多年以来带宋儒生借助外力搞风搞雨的不知凡几,最大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朝廷申斥冷遇,风险完全可以承担;所以留在京中的反对派兴高采烈,基本都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参与了这一次团建大狂欢——然后,道君皇帝的钩子就出事了。

显然,由于这场团建过于狂欢,所以参与的人数委实是无边无涯,涵盖了京城中旧党残余的几乎一切力量。但也正因为涵盖了几乎一切力量,所以钩子事件爆发之后,朝廷以此发难,便有了一杆清台、横扫无余的效果。

——换句话说,旧党在京城的力量,现在基本已经被清零了!

毫无疑问,这是章子厚奋斗数年,在宰相位置上钻研许久,苦苦思索而始终不能达成的伟大成就——带宋的官僚体系,整人毕竟也要讲个名正言顺;而哲宗皇帝规行矩步,一向又非常爱惜自己的钩子,所以斟酌良久,到最后都没有抓住这种级别的大把柄,朝廷局面始终维持在旧党败而不倒,彼此拉扯的僵持阶段;这样光辉灿烂的胜利,终究只是妄想,而不可求得。

如今,这样的胜利显现于前,简直是眩惑耳目,匪夷所思的成绩,梦想不到的战线推进;如果章子厚是早二十年听到这么个消息,大概他会狂喜乱舞,脚尖点地旋转三百六十度整,像一条翘起后腿的狗一样趾高气扬,挨家挨户通知每一个他能找到的旧党幸存者——尤其是苏辙,特别是苏辙!他一定要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框框敲响这姓苏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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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子由亦未寝,明不明白?

喔当然,这倒不是说现在的章子厚不狂喜乱舞,幸灾乐祸,欢欣难当;但毕竟是当了这么年的宰相,见识非同凡响,他在情绪本能之余,依然敏锐发现了真正的关键:

“驱逐旧党儒生!”他大声道:“先是更动孔庙,再是清洗旧党,上面到底在做什么?有这么办事的章法吗?”

“清洗儒生”——得罪旧党;“更动孔庙”——得罪新党?这是在干嘛?这不是把新旧两党,一起得罪干净了吗?

政治是做什么的?无论说得多么高大上,政治就是拉一派打一派,居中调解,维持平衡。你得罪了旧党,就该拉扯新党的人制衡;你得罪了新党,就该拉扯旧党的人制衡;党同伐异,朋比胶固,捏着鼻子忍耐己方的猪队友,这就是带宋政治的全部精髓——没错,维持平衡是很累的,清扫异己是很爽的;但一不小心清算过度,将旧党新党一律得罪干净,那就等于大大削弱了自己的政治根基,就算一时能够集权,也必然会在长久招来反扑——怎么,上面的人,连这点忌讳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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