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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没有骗我,只是我没想到在这方面你远比我想象得更为无知。”南君仪摇摇头,脸上没有露出微笑,可神色奇异地柔化下来,某种近乎怜爱的情绪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难以捉摸,“人通常不会跟他的爱慕者靠得太近。”

观复这才明白过来,他沉吟片刻,回答得异常直白:“我不认为这种情感会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南君仪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他,好半晌才开口:“说得也是。”

大多数人都忽视环境对于情感的影响,崇尚爱情的人认为现实没有无法攻克的难关,只要两个人的心紧密相贴,就能幸福到老。

南君仪靠在观复的肩上,心想:真是放屁。

危险的环境强迫两个人必须亲密无间,然而真正感到尴尬的却只有拥有常识的南君仪。

但凡换个正常的环境,南君仪都可以控诉观复这一行为是撩了就跑,然而正是这样恐怖的环境,他清晰地认识到观复只是提出了一个确保两人都能留存体力的客观意见。

奇妙的是,也许是出于情感的安慰,又或者是南君仪远比自己所以为的要更累,枕在观复身上没有多久,他的意识就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梦中是一片暗沉的幽深之处,南君仪直觉自己似乎走在某种相当柔软的东西之上,这种触感非常难以分辨,很像是光滑无比的绸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弹性,可是仔细感受,又能察觉到从脚底下传来细微的起伏,仿佛是活物在呼吸。

在这沉沉的睡梦之中,南君仪失去了空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自己到底是在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他很快就停下来,跪在地面上,伸手去触摸这宛如丝绸一般的物质。

它摸起来有一点像某种非常柔软但是结实的皮,分布着非常纤细的纹理,摸久了能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这种暖意就像是一种勃勃的生机,瞬间席卷了南君仪的身心,他一时间顾不上什么洁癖,什么警惕,只想要躺下来,与这片大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当南君仪彻底躺下来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地听见地面下似乎涌动着带有特定规律的水流声——似乎是某种液体正在管道里流动着。

这种声音非常的细微,可感受起来相当强烈明显,让人完全无法忽视,慢慢的,这种水流声似乎跟南君仪的身体起伏完全重合在一起,就像是南君仪听见了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流动。

奇怪的是,南君仪并不感觉到吵嚷,仿佛他天生如此。

渐渐的,他慢慢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砰。

砰。

砰。

只剩下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声音,清晰地在这紧闭的空间之中跳动着,宛如回到了子宫之中。

就在南君仪在睡梦之中再度陷入更深的梦境时,一种强烈无比的失重感忽然将他拉回了现实,恐怖的心悸令南君仪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义庄里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不知是烧尽了还是被风吹的。

微弱的月光在义庄的门槛处止步不前,倒是门前的那棵桑树王在月光下显出一种诡异的生机勃勃,就连暴露在土外的惨白色根须都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微微搏动着。

南君仪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他悚然一惊,意识到这不是一种形容——这棵老桑树的根须的确在移动!

义庄里一片寂静,只有幽静的月光与几人的呼吸声,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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