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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王朝在一代代君王的任性挥霍下,恰如久病缠身的老人满是腐朽之气。
楚桢少不经事,性格乖张,爱憎分明,又同他父皇一般不喜繁重政务。凭一己之力,他怎能挑起江山社稷?
但楚瑄开辟出一片无风无雨的沃土,令楚桢得以在他的羽翼下安然无忧地成长。
楚桢心里自己肩上担负重则,不能任性妄为,却因皇叔为他挡在前面,心存懒怠。
眼见着楚瑄昏迷不醒,楚桢满心懊恼恐惧,他总以为皇叔手段雷霆,强大而坚不可摧,时常忘了他病体缠身,自小便是药罐子。如不是皇家各种奇珍药材,温养着身体,他能活到二十已是奇迹。
天色渐明,楚桢守到天亮,他散着头发,双目失神,憔悴神色不免让太医担忧。
“陛下,雍王爷气急攻心,血气不通,才突发呕血。好在现已平复,再用些温和药方,修养三月,总会好的。陛下您日理万机,勿伤了身子。”
楚桢恍若未闻,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陛下?”太医慌道。
楚桢眼前发黑,竟是不由晃了下身子,旁边伺候的人赶忙扶着楚桢,太医上前把脉。
楚桢静了许久,眼睛终于找回光亮,但脑袋依旧发晕。他推开太医:“不必管朕,雍王病情如何?”
太医如实回复,楚桢松了口气:“你们留守辞凤宫,好生照料雍王。来人,为朕更衣。”
楚桢站起身,血气上涌,又是一阵眩晕。脚下的地毯如棉花,让他有种落不着实地的失重感。
太医道:“陛下,您守了一夜,也该休息一番。”
楚桢摇摇头,神容恍惚。夜里那封密函事关江山社稷,一日都拖不得。皇叔病来如山倒,正需休息,绝不能让他再劳神。
这封快马加鞭连夜送至陵都的密函,只写了一行小字:凉人攻破京州,云州难保。
京州位于萧国北境,京州以北的长城千年来抵御着北方蛮人的铁蹄,以京州、云州为首的十六州自古以来便来是一道坚实的屏障。
北蛮人逐水草而居,凉人更是马背上长大,人人皆兵,男女都擅弓箭、马术,铁骑更是锐不可当。
萧国重文轻武,难出名将,只能依赖地势上的优势,以京云十六州为盾,阻挡北蛮南下。
谁知苏勒倒台后,他手下掌军的鲁韦竟将京州的部署图出卖给凉人。
京州沦陷的消息震惊朝野,众人斥骂鲁韦之际,更是忧心洛都安危。凉人本就是不开化的蛮族,觊觎中原富饶,若不是骑兵无法跨越天险,早就对南边的萧国虎视眈眈。
没了北面易守难攻的天险,凉人铁骑一旦过了十六州,恰如饿狼闯入羊圈,可直接深入中原腹地,如此一来,陵关以北的国土都将陷入危难。萧国的皇都纵是固若金汤,在铁蹄之下也显得脆弱不堪。
去年,叛贼苏勒逼宫谋逆,害得太子南下逃亡。萧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但说到底苏勒身上没有半分楚氏血脉,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是谋逆成功,也只能当一人之下的权臣。
楚桢登基后,以天子令召集各州禁军、厢军,肃清逆贼,光复洛都。叛军节节败退,败守京州。
可如若叛军与凉人沆瀣一气,此番北伐,不再是平定内乱,而是萧国百年不得解的国乱!
朝堂上下议论纷纷,吵得楚桢心烦意乱。楚桢一夜未眠,本就白净的肤色更是苍白如纸,他身形消瘦,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不似无上威严的国君,更像一缕游魂。
一旦涉及凉国,朝堂乱如一锅粥,各执一词。文官素日里虽看不起舞刀弄枪的莽夫,但国乱之际,武力至上,可萧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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