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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桢笑道:“以后,前尘往事不提,我们只说将来。”

玄十七将酒杯放回桌面,一抹唇上的酒渍,嘴角微微勾起。

“一生太长,还好有十七哥哥陪着我,想到有你,我便没那么胆怯。我知道,你之所以疏远我,是怕我背上‘亲小人远贤臣’的骂名。很多人都不喜欢你,他们嫌你杀气重,可我喜欢你,不管这双手沾过多少人命,你永远不会害我,”楚桢看着玄十七的眼睛,“……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玄十七又抬起手,这会儿他终于触到了楚桢的脸,楚桢微笑着蹭了蹭他温热粗糙的掌心。

两人鲜少再如此亲昵,玄十七本想点到即止,忽然觉得头晕。许是酒气上头,令人晕沉沉的。

“我先回去了,你病未好……别碰酒,少吃些寒凉的湖鲜……”玄十七站起身,竟未站稳,又坐回椅子上。他撑着脑袋,可昏沉之感愈发明显。

玄十七纵然不胜酒力,但不至于一杯就倒,何况这种眩晕感并不像醉酒。

楚桢抱住玄十七的腰,头搭在玄十七的肩膀上。他仍在笑,笑容越发灿烂,只是笑意未能传到眼睛里,看着竟好似又哭又笑。

玄十七终于昏睡过去,沉甸甸地压在楚桢身上。

楚桢脸上的笑消失了,他揽着玄十七,过了许久才在玄十七耳畔柔声说:“你既然怀疑我,就应该提防地彻底些。我不是个好皇帝,如今连个好人也不想当了。”

楚桢走出辞凤宫,方才脸上温柔天真的神态全然不见,双眸深邃如深井。宫门外的侍卫和婢子都被遣散,只有曹忠一人守在门外。

曹忠曲着背禀报:“陛下,您的吩咐都已办妥。那铁链出自泉州有名的铸师之手,寻常刀器伤不了分毫。长度也适中,只能在内殿行走。”

楚桢道:“朕不想走漏风声,玄府也好,宫内也罢,若是有第四人知晓,你自己心里清晰。”

“奴才谨记陛下的话,不敢违背,”曹忠咽了口唾沫。

楚桢瞥了他一眼:“你办得好,赏赐少不了你的,听说你有个弟弟在泉州当差,朕会给他机会多提拔他。”

曹忠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大恩!”

“你弟弟的升迁与其靠左相,不如依靠朕。别说一人,就是十人百人想要飞黄腾达,也只一句话的事,”楚桢轻描淡写道。

曹忠额上渗出冷汗,身子说不出是激动得发抖还是畏惧。

楚桢道:“起来吧,朕最烦人一直跪着。”

曹忠站起身,思来想去开口道:“陛下,奴才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

楚桢点点头,他此时心情正舒畅,曹忠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叫他生气。

曹忠忐忑道:“那条铁索虽坚不可摧,但至多困住玄……那人的脚,他武力不凡,如果手上没有束缚,伤及、伤及龙体,后果不堪设想。”

“你担心他害朕?”楚桢问。

“奴才并非质疑那人的忠心,只是、陛下的安危,不可有半分疏漏。”

楚桢笃定地说:“他不会伤我。”楚桢径自笑了笑,只是眼睛黯淡无光。

重重宫墙,飞檐走兽,宫城肃穆庄严,似乎连天也在屈服在天间天子的威仪之下。

楚桢幼时仰望天穹,就觉得宫檐像把利刃,它把天割得七零八落。可谁说只有飞檐如利刃,这座宫城不就是个密布利刃的巨大囚笼吗?

他决定彻底做个自私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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