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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允许，贺呈既高兴，又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紧张，搓揉头发的动作自己都觉得好笑。

谢枕倒是挺享受的，闭着眼任他揉搓。

“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下午的那个人？”浴室里很安静，贺呈的声音打断了谢枕的瞌睡，那对让贺呈心动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滚了滚，贺呈看见了，知道他在听。

“原本我还心存侥幸，觉得不至于真的就发现了，人怎么可能聪明成那样。”洗发水在他掌心中被搓成泡沫，又揉在打湿的头发上。

泡沫绵密而丰富，贺呈捞了一小块在指尖，点在谢枕的鼻子上，在他伸手碰鼻子的时候迅速抓住他的手指，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谢老板就是这么聪明的人，好吧，我老实交代，那个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高中时候的男朋友，梁溪文，还记得吧。”

谢枕点了点头。

贺呈也知道他记得，要是不记得就不会猜到这位梁姓的客人和他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正好就是他，但我发誓，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谢枕哼哼了两声，在贺呈俯身的时候反手抱住他的脖子，两人黏黏糊糊地接了个混着薄荷柠檬味道的吻。

“我没生气，贺先生也不用跟我交代这些，谁都有过去，我不介意。”

对于他这句话，贺呈是半个字都不信，要真不介意，能气成这样？

从下午到现在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好好好，谢老板宽宏大量，是我自己想交代，我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晚上都睡不着。”

谢枕总算是被他给逗笑了：“我可不信。”

“那不行，必须信。”贺呈堵他的嘴，谢枕往旁边躲，两个人小打小闹了一会儿，贺呈亲亲抓着他的头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就说——谢老板，看，这是我前男友，跟炫耀似的，多傻x啊。”

“不过到底怎么出来的？”他还是很好奇。

要说发现的人是小陶的话还可以理解，梁溪文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但陶嘉亮那兔崽子的脑子就跟被门挤过一样，迟钝得很，发现的人偏偏是谢枕。

谢枕轻轻地牵住他的手，表情带着几分得意：“贺先生是不是忘了，我们瞎子都会算命。”

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的，他的鼻子很红，看得贺呈只觉得喜欢。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

又蹭了蹭。

身上的草木香仿佛与生俱来的的一般，哪怕泡在浴缸里，这股好闻的味道仍旧盖过柠檬薄荷，萦绕在贺呈的鼻尖。

“我真不在乎这些，我就是……不太喜欢他用这么亲近的语气跟你说话，贺先生，你现在是我的，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两个人一个坐在小矮凳上，一个靠在浴缸边缘，谢枕要看他，就相当于仰着头自下而上，那双眼睛里浮着笑意，显得这句话不怎么认真，可贺呈还是为之心动了很久，心脏都跟着皱缩起来。

他不顾自己双手沾满泡沫，扣着男人的后颈，又接了个绵长的吻。“是你的，只要你想，就一直是你的。”

谢枕将手心覆在他心口处，半真半假地说：“那贺先生可要记住这句话，否则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好似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他很认真地做了个徒手掏心的动作。

简直可爱得要命。

这个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谢枕这样的人啊。

他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碰上了谢枕。

“当然。”贺呈扣住那只手，“不过谢老板，我好像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谢老板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一块儿洗个澡？”

天气越来越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