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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对不起。"肖长乐立刻说。
他撑着想站起来,但在雨里没使上劲。
两只手陷到地里,雨水混着泥,湿冷而黏稠,树叶腐烂的味道顺着指尖攀上他的掌心。
邹一衡伸出手来,再问了一次:"人没事吧?能动吗?"
肖长乐仰起头,雨水落在脸上,他本能地眨眼,视线里闪烁着无数光斑。
但晃动的世界里,那只伸过来的手,从容而镇定。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肖长乐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以为在这么大的雨里,面前的人不会发现,发现了也应该装作看不见。
成年人不都这样吗?
但邹一衡蹲了下来,他把手里的伞举过肖长乐的头顶。
水滴在伞骨上改变了流动的轨迹。
雨珠落下,伞沿的水帘滴滴答答。
对面人手中黑色的伞,朝着他,倾了大半。
突然间,落在身上的雨与周围的世界一起安静下来。
肖长乐怔愣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已经完全被罩在了伞下,车流、行人和喇叭声仿佛同时消失了。
背后的车灯闪烁,地上的积水倒影着城市的霓虹,但肖长乐只看得见面前那双眼睛。
沉静。
温和。
邹一衡一手撑着伞,一手握住肖长乐的手臂,扶着他走出花坛。
肖长乐闻到伞底下邹一衡身上清冷的气息,冲淡了覆盖着城市的雨腥味。
司机已经打着应急双闪把车停在了一边,连带着把肖长乐的小电驴也推到了一边。
"真的对不起,"肖长乐回过神来,急忙朝邹一衡弯下腰,"修车多少钱,我会赔给你的。"
"没事,我有保险,"邹一衡说,"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肖长乐摇头。
他对疼痛的判断向来精确,他的骨头都没事,皮外伤而已。
"真的对不起。"肖长乐再次说。
邹一衡笑了笑说:"真的没事。"
司机小跑着过来帮邹一衡另撑着伞,他上车的时候特地回过头来说:"下雨天,小心开车。"
肖长乐握住被他强硬留下来的长柄伞,手指顺着伞骨一路摸到柄尾凹陷下去的签名。
——一个蜿蜒的大写字母Z。
那一碗麻辣烫送到的时候,不仅超时,汤还漏了大半。
肖长乐在骑手页面里把那一单的实付价转给顾客,二十六块九,转完的瞬间收到银行卡扣款的交易提醒。
站在楼下的雨里,肖长乐打开微信。
银行短信提醒包月一元,他早就取消了,关注公众号也能推送,还是免费的。
肖长乐点进交易提醒查看余额,忍不住笑了。
银行卡里还剩四百八十九点一。
差点就到五百巨款了。
他有两个平台的两个骑手号,一个骑手号不能同时既接白天的单,又接晚上的单。公司说,如果二十四小时不休,出了事他们也得担责任。
凌晨四点,肖长乐半梦半醒地回到家。
走进卫生间,脱了衣服,打开热水一淋,密密麻麻的疼直奔天灵盖。他一下子从半梦半醒中蹦出来,突然间精神得还能下楼跑一公里。
肖长乐一抹镜面上的雾气,扭着身体,照镜子一看,左手手臂后面擦掉了一整片皮。
从手腕到手肘,不到二十厘米,蹭得特别整齐。伤口中间稍微严重一些,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渗血了。
没看到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疼,一看到就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肖长乐忍着疼洗完澡,裹上浴巾,再套上羽绒服,从洗手间走出来。
这是他租在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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