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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院,小小骨裂,不是问题,到时候卡里扣完住院费,无论还剩下多少钱,他全部退还给邹一衡。
肖长乐没想到邹一衡说:"留,我最近休息。"
邹一衡也从平躺转为侧卧,面对面,肖长乐只看得清他模模糊糊的影子,邹一衡也跟着压低声音,像地下特工在对接头暗号,他的声音模糊地落在肖长乐的枕头上:"别想太多。"
"我回去了也睡不着,"邹一衡转回正常音量,"在哪都是一样的失眠,没准在这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因为没工作失眠吗?"肖长乐小心地问道。
新闻里不是老说最近经济不好,不好找工作吗,还有各行各业都在降薪,感觉要一起完蛋了。
"哎,"邹一衡这下没压住,边笑边说,"算是吧。"
算是,那就是,完全不是,错得离谱。
也对,他一个坐宾利还有司机的人,应该不会因为找不到工作失眠。
那你一个不上班的人还失眠?
唬小孩呢。
肖长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
深夜里手机即使只是震动,震在枕头边也震出了推土机的动静。
肖长乐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凌晨四点零五分。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晚上睡前脑子被其他事塞得满满当当,他忘了开免打扰。
肖长乐一接通电话,里面先是一声大叫"碰",接着机麻洗牌时哐哐哐的声音像放炮一样炸在他耳边。
"喂,”她对着电话喊,“快来给我付钱。"
肖长乐都能想象到她指尖夹着烟蒂,一抖,烟灰落在麻将桌的边缘,她再用抚过烟灰的手指,眯着眼摸麻将牌上的数字的画面。
她打电话从来不会看时间,无论是半夜一点还是凌晨三点,只要她想找你,就会连着打无数个电话。
肖长乐深吸一口气,把通话音量调到最低,压着声音说:“死了。”
"哎哟,我求你死,"她开着免提喊道,"你的人生意外险能…”
在她说出更多的刻薄话之前肖长乐挂断了电话。手机虽然安静了,夜里的静谧却好像跟着这通电话消失了。
肖长乐把手机重塞回枕头底下。
关了灯的病房显得很大很空,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感觉到缓慢的疼痛。
大概是止疼药的效果在几个小时之后终于过去了。
还有这个晚上难得积累的开心,像气球漏气一样,噗地只用一句话就漏掉了。
就像幻觉。
肖长乐突然想起来,他早已经忘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第7章 一直没有看到月亮
邹一衡应该也被来电吵醒了,因为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坐了起来,在自己挂断电话之后他又躺了下去。
他一共就说了两个字,挂断电话时,屏幕上通话时间显示十一秒。
肖长乐害怕邹一衡问,害怕要花超过十一秒的时间去解释。他一时半会还没想出来瞎话要怎么编。但邹一衡没说话,就像是躺下去之后立马又睡着了。
肖长乐就在一边想着邹一衡是不是睡着了,一边想着该怎么编瞎话的纠结里做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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