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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发展到只要邹一衡一靠近,他就开始犯病了吗?
小博美仰起头,靠在邹一衡掌心里。“乐乐乖。”邹一衡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室外虽然没有风,但肖长乐觉得自己快疯了。
"车来了。"邹一衡起身说。
还好车来了,肖长乐想,车来得及时,车拯救了他。
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这一切都不是光明正大的。
阳光从树梢间筛落下来,越过站台顶棚,在人行道上铺开。车站前,站牌、广告牌的玻璃板和座椅的金属表面,反射细碎的光斑。
阳光普照。
但他是见不得光的,得隐藏住、隐藏好。
不能再一次被发现,不能再一次暴露在阳光下。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破坏来之不易的友谊。
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
“恶心。”
“变态。”
他有过深刻的教训了。
邹一衡看了过来,肖长乐避开邹一衡的目光。
他的躲避有理由,车停在了面前,得赶紧上车。
肖长乐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蹲久了起来会体位性低血压,邹一衡伸出了手,刚抬起来,准备扶肖长乐一下,却被一把抓紧了。
眼前的手不是手,肖长乐一把抓紧的是自己的惶恐和慌张。
然后肖长乐就像入定一样,眼神发直地看着邹一衡。
在混乱的不知所措中,肖长乐仿佛真生病了,害怕的感觉让他发起高烧。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分了,高烧大概烧坏了他的脑子,连同逻辑和理智一起都消失了。但他却没办法说明白,更没完全理解自己。
他不想这样。
肚子里绞紧的害怕是最直接的。
怎么办?怎么解释?不能被发现。
邹一衡往后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肖长乐捏着他从食指到小指的四根手指,捏得很紧,跟捏着找了十年的仇人似的。
邹一衡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肖长乐无知无觉,眼睛和耳朵都被心忙意乱堵住了。
说什么?
说些什么?
该说些什么?
乐乐在底下,瞧瞧邹一衡,又瞅瞅肖长乐,头转过两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邹一衡也搞不清状况,但肖长乐要再捏着不放,他的手指就快血流不畅了。
视线再一扫过手上用劲的肖长乐,肖长乐的指尖比起自己的来,还要白得厉害,连带着指甲盖都开始泛白。
邹一衡任他握着,没再往回抽。
乐乐放弃看明白奇怪的人类,洪亮地嗷呜了一声,踏着优雅的小碎步,回到老太太身边趴下。
怎么办?肖长乐心里焦急地转过各种念头。
一开始握住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现在放开又找不到借口,肖长乐死死地抓着邹一衡的手。
他怎么办?
公交车的前门打开又关上,司机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公交站中央的年轻人,猛地坐直了。年轻人面对着面、手拉着手,司机师傅一放手刹、一踩油门,头也不回地带着一车的灯泡走远。
“公交车走了。”邹一衡轻声提醒道。
肖长乐仿佛被解了穴,猛地甩开邹一衡的手,气沉丹田地喊:“我们还没上去!”
乐乐一下子抬起头,邹一衡被他一嗓子喊得没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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