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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邹一衡总是带着一种诸事与他无关的淡定,就连离开他自己的公司都这样。
想发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角度,马竞戎认命地接过茶叶袋,看着邹一衡把办公桌上的钢笔、名片、文件夹和笔记本,全部扔进茶叶袋里,只有盆栽和玉镇纸留在了原地。
“袋子你随便处理,”邹一衡说,“书和画暂时先放你家。”
“你东西就这么点儿吗?”马竞戎吃惊地问道。
“吃糖吗?”邹一衡指着桌上的糖问马竞戎,“不过它过期了。”
“吃个屁。”马竞戎回道。
“薄荷糖没惹你,生什么气,”邹一衡看着马竞戎笑,“拉个马脸,脸本来就不短,在公司最后一天还要看你脸色。”
创业初期对账和做预算的时候天天看马竞戎脸色。
马竞戎不知道为什么邹一衡在这种时候还能调节别人的情绪,站起来拎着袋子走到里间,问道:“你他妈到底还正常吗?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想到哪里去。”
邹一衡把自己的毛巾杯子牙刷全部扔进面前的袋子里,出走里间,回过头把薄荷糖装进风衣口袋里。
十月降温还不厉害,邹一衡穿着深咖灰的衬衫,一条石板灰休闲裤,外面套一件廓形黑色风衣。
“反正不是马竞戎,”邹一衡答道,“待会可以叫保洁上来做大扫除了,你脾气太大了,生气伤肝,肝就是生命。”
下电梯的时候,马竞戎还是忍不住说:“我清楚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才问你,你就这么走了吗?什么都不带走?之后有计划吗?”
“让他们也省省力气,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要怎么架空我,逼我离职了。都给他们愁秃了。”邹一衡笑着回答。
马竞戎突然觉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又问:“你签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了吗?”
离职的高管一般被要求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不以任何形式发表和传播对公司不利的言论,承诺涉及公司商业和技术机密的资料永久保密,离职一年或三年内不能从事与公司主营业务竞争的行业,避免他们转头就加入竞争对手。
“谈妥了,”邹一衡说,“没有禁业限制,放弃后续主张和诉讼权利。”
“然后呢?”马竞戎立刻问道,“找到下家了吗?”
“没找。”邹一衡说。
“你今年是不是毕业了,”马竞戎突然想起来,他一时间都忘了邹一衡还在读书,一算,这是邹一衡读的第八年,最后一年,“打算全身心投入医学事业了?”
邹一衡笑了笑,没答。
马竞戎一路把邹一衡送到公司门口,大马路上车辆飞驰,马竞戎望着远处灰扑扑的天说:“晚上吃个饭吧,要不是我今天在公司,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至少约上他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之后约,今天你们肯定煽情,说不定还得忆往昔,”邹一衡笑着拿出手机,“忆着忆着,一个两个抱头痛哭,我还得把你们挨个儿送回家,饶了我。”
之前每次聚餐都是邹一衡负责善后,马竞戎扭过头,一时说不出话。
邹一衡也转过了头,马竞戎知道他是给自己时间缓冲。
“要不是我今天恰好有事来公司,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一句话不说地走了?”马竞戎平静下来问道。
“你说得像我往哪走。”邹一衡拍了拍马竞戎的肩,“好好的。”
“老邹你到底想要什么?”马竞戎问道。
“就没见你喝醉过。”马竞戎最后说。
“我的车来了。”邹一衡看着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的门,等邹一衡上车再关上,拎起他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邹一衡摇下车窗,向马竞戎点了点头。
“少爷,老爷在家里等你。”李叔发动汽车说。
“李叔,明年自动驾驶都能把你替代了,”邹一衡回道,“就别叫少爷这种听着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称谓了。”
李叔专心开车,并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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