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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在脑海中闪回只是一息之间。白冽俯身,拾起白浪身边的一张照片。他愣住了,照片上两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他能够一眼认出,却又完全的陌生。

即便看惯了白浪与文英在各个场合下的配合默契游刃有余,但与这幅画面中传递出的心有灵犀相比,则显得逊色许多。照片上,还留着一头不羁长发的白浪坐在草坪上,抱着一只吉他,懒散地划着弦,身旁带着眼镜的斯文青年手执一本诗集聚精会神地读着。两人并没有直接的眼神交流和亲密的肢体接触,可任谁都无法否认,那片时空下满溢的温情与甜蜜。

果然,爱意,是无法掩藏的。

有些年头的照片被很好地保存至今,又被随意地撇下。

白冽上前两步,蹲下来……白浪瞥了他一眼,晦暗浑浊的目光里盛着不堪重负的情绪,白冽梗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是白浪先开的口,但他分不清,那些话是对他说的,还是自言自语。

白浪说,“那天,我们吵了一架,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为什么这么急,是怕你没命看到!’”

他无法原谅自己,他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气话。明明被确诊了绝症的是他自己,他怕有生之年不能帮那个人实现理想,他怎么就不能好好地说清楚呢?几十年过去了,当初那杯酒是文英递给他的,他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于是生米煮成熟饭,白氏的独子娶了前任总理的独女,生下强强联合的结晶……他的爱人为了政治理想背叛了他,可他无论多么怨恨,不还是放下了一把吉他浪迹天涯的梦想,余生走上了为民主自由而奋斗的道路。

爱恨到了极点,纠缠了一辈子,早已分不清你我。

如今,剩下他一个人,要如何走下去?

翌日清晨,白冽在床上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住在哪里。

昨夜,他没有做梦。

他下楼的时候,总理大人已经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与昨晚醉酒失态者判若两人。

“祖父,早。”他客气而疏离地问候。

“嗯。”白浪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用餐过后,白总理径直道,“你和诗纳的婚事照旧。”

白冽皱眉,“没有必要吧?”

白浪正眼睨过来,“作为平稳过度的一环,我和安信认为,有必要。”

他没有称呼陛下,白冽料到了,安信应该会宣布退位。皇室虽然千疮百孔不得民心,但根深蒂固地存在这么多年,不缺乏狂热的极端的支持者。就算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眼下多事之秋,能够暂时安抚缓和,总比激化矛盾要好。

联姻,不失为最直接且轻易的手段。而且,大公主入狱审判,皇室核心成员几乎瓜连殆尽,安信没有一丝手软,唯一置身事外的嫡系只剩下诗纳一个,相应的,皇室多年积累的财富和资源也会有很大一部分落到她手中。公主的身份没有了,孤女需要保护者,换个人,安信也未必放心。

各取所需,理所应当的双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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