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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安信问,“听说白总理的情况不太好?”

白冽深呼吸,“最多几个月。”

安信缓慢地点头,“这样啊……”

他神情中显而易见的类似于羡慕的成分刺痛了白冽,他阴冷地诘问,“这个世界上失去伴侣的平民百姓比比皆是,难道都要一蹶不振,了无生趣?”

安信平静地听完,很认真地附和,“……的确,不如平民百姓。”

白冽一拳打在棉花上,愤然而去,没有看到陛下目送他时近乎怜悯的眼神。

他没有多停留一秒,加速从校园驶离。心口那股邪火泄出去,随即便后悔,何必呢。很快,他就更为悔恨交加。白浪在家中晕倒,送至医院抢救。白冽茫然地望着头顶红色的灯光出神,明知道老头一辈子口不对心,非要置那一口气做什么。

好在,再一次抢救及时,遗憾并未坐实。白冽庆幸,这次无论白浪醒过来如何不讲理,他都能忍下去。不过,他多虑了,从昏迷中醒来的老人好像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恹恹地。

接下来的小半年时间,大约是这对祖孙几十年来,相处最和谐的日子。白冽耐心地在病床前尽孝,白浪清醒的时长一日少过一日。极其偶尔的对话中,白浪经常认不出他,“你说把那孩子扔在老宅,他晚上一个人睡觉怕吗?”

白冽摇了摇头,“不怕。”

是夜,他久违地又做了一场梦。第一次独自在陌生的房间入睡时怕不怕,其实他不记得了。随着人的成长,恐惧和理智是貌似一场此消彼长的角逐,在某一个节点,恐惧被累积到无限放大,要么被掩埋,万劫不复,或者成功迈过去,便刀枪不入。

白冽的人生中遇到过不止一个这样的节点,有些已经模糊,有些记忆犹新,比如他意识到自己非正常欲望的那一刻,再比如,他在不足十厘米的距离内,对敌人开枪爆头。他自救过,也被救过……所以,在暮夜里被监护器的尖锐啸鸣惊醒的瞬间,他平静地接受了。

按照白浪的意愿,一切从简,不设灵堂,没有葬礼。宁颂是两天之后得到消息打来的电话,他并不意外,之前他曾经回来过两趟探望,都被总理大人撵了回去。

“哥……”宁颂欲言又止,他曾经那样亲近依赖白冽,可在哪一个瞬间,他却突然意识到,哥哥和爷爷在某些方面是一脉相承的冷情。当然,也不只是这样的原因,空间时间的距离、自己年龄的增长和情感状态的改变,都在加剧他们之间的隔阂。思及此,宁颂又不可避免地感到愧疚。

继而又想起那个意外去世的少年,宁颂心里一直很不好受。

“哥,再找个伴吧。”他没什么立场地劝解,但有些话他不说,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会跟白冽提起。

“不必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你这个脾气,时间长了人家都受不了。找个知冷知热的,不跟你计较的最好。”

白冽失语片刻,“没有那样的人。”

人死灯灭,后事可以从简,可白浪终归不是一个普通人,牵扯的庞大利益需要时间处理。但也只是程序问题,律师会根据遗嘱按部就班,白冽没有必要插手。

西北那边,秦正强行给他放了长假。在军部,他也只是战时临时指挥官,并没有正式接受任命,下一步要走要留,无需急着决定。

白氏集团交出去几年,职业经理人打理得很好,白冽签收了白浪的股份,空降董事会,大家如临大敌的状态令他觉得索然无味。

他自己名下的公司运行顺畅,流水可观。白冽看过报表后,随即打消了视察的念头。

陡然之间闲下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地方因为离了他便转不开。

没有什么事非他不可,更没有什么人只为他等待。

为什么没有呢?

白冽不允许自己陷在这样无意义的思考中,他在格斗中心把最后一个教练揍得龇牙咧嘴之际,外边传来一阵喧哗,乱了起来。

白冽瞥了一眼,“出了什么事?”

特勤汇报,“这里顶层天台有个人要跳楼。”

白冽洗完澡,换好衣服,进入专用电梯。一秒钟之后,电梯门打开,他又走了出来。

三十多层高楼的露台上,救援人员口干舌燥地劝说,单薄的青年依旧哭天抹泪,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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