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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天,往宿舍走的路上还在计划着明天要重复强调的知识点。
再次在自己的院门前看到白冽,许小丁深深的无力过后,甚至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沉默地开门。
“你坐一下,我换件衣服。”他刚刚在食堂干活的时候,袖口沾了污渍,不太体面。
几分钟之后,许小丁走出来,相同色系的衬衫,板正到严丝合缝的领口和袖口,几乎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白冽穿的也是便装衬衫和西裤,定制款,暗纹,是他,或者说是造型团队一贯的审美。只不过,这些年,他穿便装的场合并不多。加上连轴转的行程,质地越好的衣服越不抗折腾,隐隐约约的褶皱倒显出点几乎消失殆尽的“平易近人”来。
“白先生有事?”许小丁坐下,他直接问。
白冽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得忍,“嗯,有些事想说清楚。”
“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许小丁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几次三番的事与愿违中吸取经验,本来应该很简单就能够了断的事情,除去意外干扰,他们之间至今牵扯不明白的主要症结在他。他因为羞耻和自尊而不愿意把那一段年轻时的荒唐无知再翻出来,落在别人眼中,不会认为是他不在意不记得了,反而徒增误解。
白冽要说清楚,那就说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话,白冽反反复复在脑海中修改推翻再修改,比任何一次公开演讲都要慎重。面对宁颂,他可以做到不计后果。但许小丁不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人,他要这个人,但最好不是勉强。
他不是要忏悔,错了就是错了,为自己多辩解一句,都是对过往的亵渎,对许小丁的再次伤害。可他必须把该解释的解释明白,不留后患。
无疑,很难。
“那时候,”白冽还是艰难地开口,“我是有打算给宁颂找一个替身……主要是为了安全方面考虑。”
许小丁的表情没有变化,也不曾试图打断他。白冽私以为难以启齿的词句,未掀起半分波澜,他心底闪过一丝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见你的第一面,觉得有些像,这是资助你的原因,但你本身条件也符合要求。”白冽停顿几秒,继续道,“之后,我……有很多不恰当,不,是错误的行为。有些是恶劣的故意的,有些是无知自大,忽略,低估,不在意会造成什么结果……”他实在无法把那些欺骗冒犯和伤害的行径一条一条复述出来,他说不出口,许小丁也不会想要听。
白冽从许小丁拧过头前逐渐湿润的目光中判断,他猜的是对的,不断下坠的心短暂地缓和片刻。
“但,与他人无关,没有真的把你当做过替代。”他只为自己辩白这一句。
“后来,”他不能停下,“暗杀那件事过后,我不放你离开,是接受不了……但思维惯性造成我没有去想清楚……”曾经,他离看清自己的内心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他固执、怯懦,大错特错……车祸的本质是可以避免的,他根本不值得原谅。
可他,还是在这里,无耻地,无所不用其极地,迫使许小丁回头。
白冽声音滞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滚烫的,从心脏涌到咽喉的过程中,灼烧着每一寸肌理,“得知噩耗的时候,我以为我没有那么脆弱,我能够承受,像面对每一个离开我的家人一样,总会过去。但我的身体脱离理智而失控,我吃不下,睡不着,迅速地消瘦……我心里明知道原因但仍旧不承认,我积极地治疗,很积极,很努力……”
白冽仰首顿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泪腺这个东西,只是眼底干涸到胀痛。
他很残忍地坦白,“如果没有发现你还活着这件事,我,应该会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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