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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打针的好时机,泊狩果断地把胶囊针藏进了柜子隐秘的夹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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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卧室出来时,宋黎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叫人分不清在沉睡还是在闭目养神。
泊狩脚步骤停,站定在离他三米的地方,陡然生出一丝强烈的局促。
“……”连着多日酗酒,泊狩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是很难看的,最后,踌躇着坐在宋黎隽腿边的地毯上。
——失去了正当借口后,如同近乡情怯,他不敢离这个人太近。
一时冲动导致事情彻底脱轨,泊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酒醒后的宋黎隽。他很重很慢地叹了口气,手掌穿插入发间拽动了发根,疼痛都难以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偏偏他的嗅觉极其敏锐,没挨上宋黎隽,也能闻到对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思绪纷乱间,泊狩回想,自己已经多久没这么近距离跟宋黎隽坐一起了?
好像是三天,五天,一周……两周。
——对他而言,漫长得像过了几十年。
现在,厌恶者却与被厌恶者因喝醉待在一起,整件事的荒诞度直线上升。
“……呼。”身侧的年轻男人不舒服地叹了口气。
泊狩睫毛垂下,紧握着吊饰。
手里的这点念想是四年间唯一能支撑他活下来的重要东西,如今,他的掌心已经把银黑色吊饰捂得发烫,却不舍得还给宋黎隽了。
泊狩面颊贴近吊饰,费劲地挤出一句:“……你应该还没这么醉过吧,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他很小声地祈求着:“对不起。”
就这么一会儿……就好,再允许他保留一小会儿。
“……”
“……对不起?”
清冽的声音猝然响起。
泊狩动了一下,后知后觉,宋黎隽恍惚的醉音都能让他手心出汗。
“……”他嘴巴急促地张了张,得到理睬,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直直地冲刷过情绪面,酸软得一阵一阵。
宋黎隽喝醉后似乎会少见地慢半拍,又困倦地叹了口气:“什么对不起……”
泊狩心知他根本不清醒,可指尖还是哆嗦发麻,情感将理智远远丢下,夹杂在其中的一丝卑劣侥幸不断膨胀,逐渐霸占了所有的思绪。
也许,宋黎隽醒来,再也不会愿意听他说话了。
也许……
“全部。”泊狩垂眸道:“对不起。”
无论是以前“欺骗”感情、给了宋黎隽一枪,还是现在绞尽脑汁害他喝酒……都是错。
“唔。”宋黎隽含糊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是接受还是在生气。
泊狩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我知道,你本来就恨我、厌烦我,但……”
他顿了下,又道:“没事,等程佑康的事结束,我会在你眼前彻底消失。”
也许那时他注射了解药,也根本活不了多久。也许所谓的“救命稻草”,只是虚构的漂亮泡沫。
“……所以等你醒了,无论想讨厌我还是怎样,我都认。”泊狩很轻地道:“是我活该。”
——仿佛给自己下了审判书,落地有声。
一片死寂中,泊狩睫毛细微地掀了下,眼底所剩不多的光色逐渐黯淡,无焦点的视线不安地找寻着可踏足的地方。
从刚才开始,他的鼻息间就萦绕着宋黎隽的味道,如同酒意的助燃剂,让他躁动的情绪片刻平息,很快又随痛苦不断扭曲。
他太痛苦了,所有的生存意念都附在那根细小的麻绳上,只要风一吹就摇摇欲坠。可身体还在本能地求生,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贴向了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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