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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开始颤抖。
……所以罗纬他们没来庭审现场。
“被告八年前进入USF卧底。前三年担任教官,三个月担任战统专员,九个月回归特遣部执行任务。”宋黎隽道:“而后离开四年,再次回来的几个月里继续卧底保护程佑康,参与浮城、萨城任务——只要是他做过的事,都有留痕,都能查到。”
审判长定定地看着他。
“我方认为,衡量被告的所作所为应是论迹不论心。”宋黎隽掀起眼,“他的‘心’无法辩解,就用行为、事件来证明。如果一件事不行,那就两件,三件……直到足够让人信服。”
他顿了下,道。
“但请问,证据要提供到什么时候,才足够让人信服?”
“这些无法量化的‘足够’,是条例决定的,还是主观人为决定的?”
审判长嘴唇细微地动了下。
宋黎隽眸光陡然锐利:“请允许我,再次回答您刚才的问题。”
“——如果要证明一个人有罪犯动机,一丝瑕疵即可。如果要证明一个人受到胁迫、并未怀揣恶意,却得找千条万条证据,并需要对方主动、及时地坦白。”
“如果等到所有人都需要用剖开自己的胸膛、露出自己的心才能证明自己本心并非如此,审讯的意义何在?法律规则的意义何在?”
审判长眸光闪动。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会有很多法律规则无法界定的灰色地带。”宋黎隽心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视线落在泊狩身上。
泊狩满是汗的指尖局促交握着,眼眶已经通红。
“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片灰色地带被不断挤压到让人不敢坦白,不愿坦白?”
“审判长,您的问题,到底是该问所有被胁迫的受害者、被告……”宋黎隽顿了下,透过庭审的画面摄取设备,看向遥远的每一处:“还是,我们呢?”
一语落下,掷地有声。
台下所有人都静了。
屏幕外,与他对视上的普通特工、战统成员都仿佛被人攥住了心脏,忘记了手里要做的事。
现在这沉疴痼疾般的规则在总部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质疑,却被宋黎隽在这场庭审当着全总部的面提了出来,堪称是不留余地,不……
砰。似乎有人的心脏猛地跳了下,压抑已久的血气再次沸腾点燃。
很快,这般心跳鼓动的声音迅速在场外蔓延,如同信鸽带着新的火苗穿梭过长廊,到达每一个人的身边。
屏幕里,庭上的审判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处。
旁听席的所有人呼吸已经压抑到了极致,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本次庭审是审判长独自受理,无需讨论,会直接宣判结果。
然而审判长的手只是落在面前的总部法案上,未有像以往那般翻看片刻,甚至无声地闭上闭眼。
安静的一分一秒都如同在钢丝绳上行走,让泊狩紧绷的脊背撑着惊人的重量,咬紧了后槽牙。
终于。
审判长睁开了眼睛,随着开口,苍老的声音传至法庭的每一处。
这声线不高,却平稳有力,连最后一排的人也能听清。
“证据充足有效,原审定罪事实不成立。本庭裁定,泄露机密罪、故意谋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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