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唯一(2 / 2)
那盆花错落有致,以墨兰丶桂花与翠竹叶相映成景。阳光洒落时,花影浮动如烟,淡香萦绕。
她每次走进那书房,总会先被那抹清香吸引。
「嗯,原来甯甯有注意到。」夏子宸轻笑了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却不知,那花丛间还藏着朵粉白山茶——那是她最喜爱的花。
「当然有啊!」夏子甯打了个呵欠,轻巧地往夏子宸身旁一靠,头靠在他臂上,「那花可好看呢。」
「而且芸夫子的说话也很令人舒服。」
夏子甯笑着说,忽然想起下午那个用满桌草枝乱插的少女,不禁咯咯笑出声,将整件事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就是这样,太子哥哥,你说,她是不是挺有个性的?」
「可知晓名字?」太子淡淡问道。
「唔,听兰茵说,好像是威远侯家的嫡女——陆昭仪?」
夏子宸闻言,神色微动,沉吟道,「难怪。威远侯陆廷枢将军镇守边疆,性情豪迈直爽,就连夫人梁氏也极慷慨爽朗。教出的女儿如此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夏子甯点点头,「是啊!不过……那李佩音似乎和她不太对盘呢?」
她皱了皱小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无奈。
心想:这人怎麽到哪儿都能跟人不对付啊?
夏子宸微微一笑,语气淡淡却带着深意。
「威远侯府与安成侯府同住一条街,两家又素来比肩。一文一武,一边以清谈礼学立家,一边以铁血功勋为荣,在这样的落差下,互看不顺眼也算常事。」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过茶盏边缘,目光微垂。
「若在书院里碰上,难免要起些波澜。」
话音落下时,夏子甯又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她靠在夏子宸身上,似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位置,眼皮越来越沉。
方才吃了点心,又经了一整日课程的疲惫,困意渐渐将她包裹。
「波澜……波澜……已经……开始了啊……」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几个字几乎被轻柔的呼吸声吞没。
夏子宸侧头看着怀中的她。
少女的睫羽微颤,气息平稳,眉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
她就这麽倚在他身侧,肩膀与他相触,细微的温度透过薄衣,一寸寸传递而来。
夏子宸不自觉伸手,替她拨去鬓间散乱的发丝,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她。
指尖掠过她耳畔时,碰上她温软的肌肤——那一点细小的触感,竟像是烫入心底般,久久难以散去。
她睡梦中似有所感,轻轻往他怀中又靠近了些,额前发丝落在他胸前,像羽毛轻拂。
夏子宸身形一顿,下意识抬手护住她的肩,不让她滑落。
车外风声轻拂,带来微凉的气息。
他垂眼望着怀中之人,眼神在静默间悄然柔化。
那一刻,他的神情温和得几乎不像位冷静自持的储君,反倒像是一位将全部温柔,小心翼翼地倾予唯一之人的——
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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