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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停下,叩首,答谢。
这些规矩,奶奶一定是懂的。
以前村里有老人过了,我们家门口也摆着这种小方桌的。
我俯身叩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
起身时,瞥见大丫姐和二丫姐互相搀扶着,哭得几乎站不稳。
可是我已经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我觉得我比她们都冷静,奶奶八十四岁去的,是喜丧。
没关系的。
唢呐再次凄厉地响起,纸钱漫天飞舞。
这七天里,娘和姐姐们像是把眼泪攒成了溪流,总也流不完。
清晨上香时,她们的眼圈是红的,午后听经时,她们的肩头还在微微抽动,就连夜里灵堂那边也偶尔会传来极力压抑细碎的呜咽。
我穿着麻衣,接待前来吊唁的族人乡邻,看着她们时不时抬起袖子拭泪,心里有时会掠过一丝不解。
不是已经哭过了么?奶奶走得并无痛苦,寿数也高,还有什么可一直哭的呢?
我觉得自己比她们都冷静,都明白。
直到下葬后的第三日,我才真正闲下来一些,想着将随身带来的几卷书整理一番。伸手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
那块随我多年的羊脂玉佩不见了,那玉不算顶名贵,但雕的是青松祥云,寓意好,我平日处理公务和见客会友都习惯戴着。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里便在屋子里四处翻找。
书箱里没有,换下的官袍袖袋里没有,床头枕下也没有。越是找不到,心里越是发急,那点强撑了许多日的冷静退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焦躁。
“我这个.....”我皱着眉,忍不住脱口而出高声往外面喊道,“奶,我这个玉佩放哪儿了?您看见没有?”
外面一片寂静,没人回复。
我像是突然才想起这件事。
哦,我没有奶奶了。
第470章 第467章
圣元朝礼制分明,官员遇亲丧需丁忧,若祖父母去世且父母已不在世,身为承重孙的官员需服满三年丧期,期间不得参与政务、不得婚嫁、不得宴饮,需在灵前守孝,以尽人伦孝道。
谢清风作为张氏唯一的承重孙,在张氏离世后,即刻上书朝廷请辞国子监祭酒之职,获准丁忧三年。
奏疏呈递上去时,御书房内的萧云舒确实犹豫了。
他看着谢清风写的辞藻恳切依据礼法的奏本,指尖在紫檀木御案上轻轻敲击。
三年。
谢清风此举,固然是恪守礼法,但也未免过于执拗了。
张氏虽是抚养他长大的祖母,但终究是隔了一辈,也并非父母。更何况老人家已是八十四岁高龄,寿终正寝,算是喜丧。
守孝一年以全人子之心,在他看来已然是够够的了。
一年也足够表达哀思了。
守那么久有什么用?不过是形式罢了。
他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难道日日守在坟前,枯坐三年,便能显出比旁人更重的孝心?
逝者已矣,生者当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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