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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立刻挂断电话。他把要讲的事情顺得滚瓜烂熟,却忘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一声——重要如婴儿坠地的第一声哭——
“喂?”对面催促着。
“我有事跟你讲。”关忻说。
对面戛止,见了鬼似的沉默。
关忻随之迟缓了一秒,但生怕凌柏挂电话,趁着对面没反应过来的空隙,急切地说起来,却更显仓皇吃力:“前几天关于我的视频是凌云端爆出来的。”
无声。
关忻硬着头皮,接着说:“他想给他妈报仇,但是是他妈先把我妈的裙子给烧了的,都已经认罪了,他还无理取闹,太过分了——”
不、这不是他排练过的说辞,然而凌柏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向他压来,压散了他排兵布阵的字句,让他愈发语无伦次:“——而且视频不是传的那样,我是被迫的,是三山洋一,他对我……是他对我……他找了人……”
“你要多少?”
关忻怔住了。好半晌,说服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什么?”
“你说是凌云端爆的视频,那给我一个能让你闭嘴的数。但别想以此来讹诈我,如果你没做,没人能爆料。”
关忻怔愣愣移过眼,望向窗外的水杉树,橙红如火,仿佛落日的余烬。
“我被强奸了。”
他说。一字一句。
这五个字,一直以来绝难出口,只是刚一浮现,便如刀割,而此刻,轻飘飘的,像落叶。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凌柏说。
关忻浑身颤抖起来,猛地将话筒摔回卡槽里。电话断了线,他也断了线。
接着,一阵巨大的打砸声传到玄关,游云开和钱姨吓了一跳;游云开顾不上脱鞋,子弹一样射去楼上。
离书房越近,呯呯砰砰的声音愈加巨大,游云开推门闯进去,只见桌翻柜倒,碎片狼藉,关忻发丝凌乱眼眶血红,手中抄着只剩了杆儿的台灯,站在破碎的房间中央,与房间一样的破碎。
“关忻……”
关忻绕开他,拎着台灯杆下楼,气势汹汹的样子吓退了迎前的钱姨;他从后门出去直奔车库——一共三辆车,一辆奔驰大G,一辆保时捷小跑,一辆英菲尼迪QX60,适用不同场合。
关忻掂了掂手里的杆,抡圆了胳膊,一杆子下去,前玻璃碎了一地。
等到车毁杆亡,关忻踉跄着跌坐在淌了满地的玻璃水中;赶来的游云开蹲在他身前,为他抹去额角的汗珠。
发泄过后的关忻看上去心情不错,捏了捏游云开打着石膏的手臂,抬脸笑笑:“下午几点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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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留下满地狼藉和凌乱的钱姨,扬长而去;走之前关忻对钱姨说:“不用收拾,就这么放着,有任何问题,让凌柏自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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