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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气力不足,可还是不断挣扎着要拔去插在身上的管子。
江恒来的正是时候,因为实在害怕李牧寒在不清醒的行为中伤了自己,护士便让江恒进去稍作安抚,李牧寒一双眼睛虚睁着,眸光涣散,江恒好久没看到这对漂亮的瞳仁了,忍不住凑近他的脸,将他看个仔细。
他甫一靠近,李牧寒就烦躁地意图去拽肩侧的临时起搏器,江恒被他吓得瞬间寒毛竖起,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将他冰凉的手拢在手心安抚。
“乖,再坚持一下,还不能拔管子。”
李牧寒干裂的嘴唇轻颤,不时泻出几个零星的词汇。
江恒侧过耳朵,仔细听他说的话。
耳边的声音孱弱,“哥,见见我……”
“我来了,寒寒,哥哥在呢。”江恒心尖一颤,急忙安慰着不知道能不能听见的人儿。
“明天……不知道……能活……”
李牧寒思绪不清,言语稀碎,可江恒还是听懂了,在听清李牧寒话的那一瞬,他的心就被利刃捅了个对穿。
他无法想象,李牧寒是有多么痛苦,才会说出这种话,他觉得自己或许没有明天了,才想让江恒来见见他。
江恒害怕极了,他害怕李牧寒就此失去求生欲,害怕他选择在不见尽头的折磨中放弃这条命。
“有明天,有明天的……哥哥等着你……”江恒哽咽着说,他来不及擦眼泪,又去看李牧寒惨白的脸庞,那双眼不知何时又坚持不住闭了起来,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曾消弭的痛苦。
他又昏睡过去了。
为了防止他无意识自伤,护士在他手腕上加了两条束缚带,这次他失了这具身体仅有的自由,江恒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李牧寒又在CCU住了七天,总算零星恢复点意识,睁开眼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心脏情况基本稳定下来,ECMO已经撤机,只是医生说他肺部感染严重,必须清除感染后才能从重症监护转出,不过最艰难的一关已经闯了过来,只要患者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很快状况就会好转的。
病人努力抗争的过程中,作为家属的江恒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每天都像被干扰了磁场的指南针,除了守在重症监护科门口张望,什么也干不了。
何筱玉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医院看看李牧寒的情况,她来的时间不一定,可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能看到江恒沉默着等待的身影。
和第一天那个情绪失控,崩溃流泪的样子截然不同,江恒看到她后,都会微微点头颔首,他常说“多谢你挂念着他,每天都抽出时间过来看他。”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有时会聊上两句。
何筱玉觉得挺奇怪,李牧寒曾叮嘱他有什么意外一定要替他联系江恒,而江恒看起来也对这个弟弟格外上心,怎么看这兄弟俩都不像感情不好的样子,怎么会三年里一次都没联系过对方呢?
而且,他们长得实在是没有相像的地方,姓氏也不同,不像是亲兄弟。
“江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和李牧寒……是有什么误会和矛盾吗?这三年,他一直形单影只,也不爱和人交际,似乎也没见他联系过你,而且,我觉得你们的相貌不像是亲兄弟。”
江恒和何筱玉并排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交叉,自然地放在身前,他理解何筱玉的担忧,把一个病重的年轻人,交给一个突然出现的、似乎很不负责任的“哥哥”,多少需要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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