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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安定下来,他像被抽干了力气,坐在床边,双臂环住李牧寒单薄的身躯,把头埋在他肩窝,却控制自己始终没有把眼泪滴在他身上。
李牧寒由着他抱着,自由的右手拍拍江恒的小臂,故意逗他,“这么一大笔钱,我发了,哥,你可别后悔啊。”
“本来就该是你的。”江恒不敢抱太久,怕压着他肋骨,趁李牧寒不注意用食指抹去了眼角的泪花,他低声说:“本来就该有你一份的。”
江恒心里是很愧疚的,从在老家得知李牧寒高中打拳是为了给他凑钱之后,这种愧疚的感觉便时时刻刻萦绕在他心头,李牧寒的身体就是那时候累出心肌炎伤了根本,本就单薄的身体底子,第一次心肌炎之后算是留下了病根儿,才会惹出后面这么多事来。
以至于这次,严重到心脏骤停,差点猝死,抢救回一条命来只能依靠植入器械生活,他的余生不能再正常地工作、生活,他喜欢的那些运动,更是再也不能做了。
每每想到这些,江恒心里就又酸又痛,二十五岁,大好的年华,自己二十五岁时,事业正起步,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感觉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到了李牧寒这儿,却连最基本的生活质量都无法保证。
扩心病和心衰本质上都是不可逆的病症,不是植入了CTR-D就能一劳永逸的,医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李牧寒之后的人生,再也没有享受可言,饮食控制、康复训练、无尽的药物会成为他生活中的主旋律,且说不定哪一天病情恶化,他生活的天地会只剩下一张病床。
李牧寒是为他病的,即便每次江恒想到这件事都会心痛,会难以接受,他还是自虐似的强迫自己把这句话深深刻在心上。
他江恒何德何能,让李牧寒从五岁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几乎献祭了自己的所有。
他永远欠李牧寒的。
江恒红着眼眶站在床边,背对着李牧寒,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过的模样,李牧寒也不想让哥哥什么事都在心里憋着,张开右胳膊,“哥,抱。”
他靠在床头,脸色还苍白着,乍着一条胳膊的样子着实有些滑稽,江恒转过身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将他牢牢抱住。
“你陪我躺会儿吧……”
“嗯。”
“哥,我做了什么手术啊……”李牧寒气虚声短,胸口的固定板多少有些压迫肺部,他连着说长句子就会喘得厉害。
江恒知道身体的事不能瞒着他,不仅不能瞒,还要在不让他失去信心的基础上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江恒措了一晚上的词总算派上用场。
他语气尽可能平缓,不想给李牧寒太大负担,“你在机场昏倒后心脏骤停,所以大夫抢救时给你心脏上装了个小零件,但是我给你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压断了你两根肋骨,胸口疼是因为有伤口,还断了骨头打了固定板,就这样。”
李牧寒不由得佩服江恒的语言组织能力,他刚醒来的那一瞬间,身体的沉重与失控已经昭示着这一次恐怕不是小病,江恒竟然能三言两语地带过。
他心里更加确定,恐怕这次自己的问题挺严重。
否则江恒肯定先是发一通火,再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唠叨几天,如今却闭口不提,李牧寒不傻,他知道江恒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就这样?”
“嗯。”
李牧寒全靠枕头支撑靠在床头,一张带着病气的脸上唯有眼睛能看出些许色彩,他盯着江恒看,试图从江恒掩饰得天衣无缝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秒钟的漏洞。
果然,江恒受不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李牧寒叹口气,低声问道:“是心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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