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中原时有人杰,知荣辱,辨是非!(2 / 2)
水丘昭劵欲言又止。
孙本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弟弟』,顿感有些陌生。
「契丹入主汴梁已是定局。」
「苍生罹难,中原不复汉家国祚。」
「后晋亡矣!」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为后晋送葬,更是为新朝见证。」
「五代以来,后唐丶后晋君主无一不是出自河东。」
「眼下,除了河东刘知远之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力压中原。」
「想来这一代当是刘氏沙陀称帝。」
钱玖眺望着河东方向,三晋故土,表里山河,从唐朝以来,已然成为天下不可或缺的主导性地域。
『刘知远。』
水丘昭劵丶孙本心中一激灵。
刘知远确为沙陀人,与后晋高祖石敬瑭皆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帐下偏将。
后晋开国功臣,最初掌管禁军,后迁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徙任归德节度使,任邺都留守,徙任为北京(今山西太原)留守。
后晋出帝石重贵即位后,先后封其为太原王丶北平王,拜北面行营都统。
刘知远手中握着河东五万精兵,以沙陀骑兵为主,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乃是争夺天下的有力资本。
放眼中原,除了杜重威丶李守贞,尚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水丘公。」
「中原之事与吴越不相干。」
「可天下之事,相干否?」
钱玖的提问让水丘昭劵猛地一回神。
「九郎君有教某?」
水丘昭劵直勾勾的盯着这位少年王子。
「非是教,而是请。」
钱玖不卑不亢道:「此番,我等前来汴梁朝觐,携带粮钱不在少数。」
「乱世之中,唯此二者养兵,故而,至重。」
「俶今日斗胆,请水丘公看在先王面子上。」
「为吴越计,授吾以权变。」
「九郎要做什麽?」
孙本侧目相询。
这一路走来,钱玖展现出来太多东西了。
卓绝的目光,惊人的手腕丶心性,还有那对天下大势了熟于心的自信,无一不让人惊叹。
「不做什麽,自保尔。」
钱玖神色淡然道。
「郎君乃是贺正旦副使。」
「某为正使,朝觐诸事自不能一言而决。」
「只是某想告诉郎君一句话。」
「天下事在人,在德,在行。」
「吴越有诸般无奈,中原亦有诸多肮脏龌龊。」
「倘使郎君以为这便是天下,那郎君便是大错特错。」
「汉家自始皇帝以来,鼎立中州,驱四夷而征蛮戎,华夏衣冠传之万民。」
「王朝更易,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曾忘记深植骨中的先祖荣光。」
「五胡十六国时期,有祖逖与刘琨闻鸡起舞,立志渡江北伐,武悼天王冉闵一纸杀胡令,豪杰四起,救下北方汉祚,如今之时,未尝没有英雄豪杰,收拾旧山河。」
「无论何时何地,郎君切莫不可以狭隘之心丈量天下丶万民。」
水丘昭劵言辞恳切,字字珠玑。
「俶,谨奉尊教。」
钱玖深深一躬,行了一礼。
他这才意识到水丘昭劵或许看明白了自己,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教诲。
PS:一钧等于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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