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见全性即诛(1 / 2)
江西,某处无名山坳。
张玄已经走了四天。
从武夷山出来,他一路向西北,穿行于赣东的丘陵地带。体内的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恶化。每日清晨,他会寻一处隐蔽之地,以太极玄功引导真炁缓缓运转,一点一点修复那些受损的经脉。
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
这一日午后,他翻过一座山岭,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谷中隐约可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庄院,掩映在竹林之间,门前有溪水流过,倒是个清幽所在。
张玄本打算绕行,不惊扰人家。
但就在他准备转向时,庄院内传来一阵喝骂声,夹杂着桌椅翻倒的巨响,以及几声压抑的痛呼。
他脚步一顿。
侧耳凝听——有人在打斗。或者说,有人在施暴。
张玄眉头微蹙,身形一晃,朝庄院掠去。
山庄大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青云山庄」四字,笔力尚可,但透着几分刻意,显然是近年新修的。
张玄没有走正门。
他翻身越过围墙,无声落地,沿着回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正堂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盏碎裂,墙上挂着的字画被扯下半幅,歪歪斜斜地垂着。地上躺着三个男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两个中年汉子,都穿着练功服,身上带伤,嘴角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跌回地面。
他们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双手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练某种毒掌的。另一个稍年轻些,三十出头,手里把玩着两柄飞刀,眼神阴鸷。
「姓周的,别给脸不要脸。」乾瘦男人阴恻恻地开口,「寒铁这种东西,你一个三流小派留着有什麽用?交出来,我兄弟二人转身就走。不交——」
他抬起那只青黑色的手掌,掌缘隐隐有黑气缭绕。
「你这满门老小,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老者——青云山庄庄主周老爷子——艰难地抬起头,怒视着两人:「全性……你们这些全性妖人,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使飞刀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我们全性,怕过什麽报应?」
他手腕一翻,一柄飞刀脱手而出,擦着周老爷子的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木柱,入木三寸,刀尾嗡嗡颤动。
「下一刀,就不是耳朵边了。」
张玄站在回廊的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幕。
全性。
这两个字,在他那个年代,意味着邪道,意味着叛徒,意味着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当年他在武当学艺时,师尊就曾多次叮嘱:全性之人,见之当诛。下山之后,他亲手斩杀的全性,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七十年过去,全性还在。
而且还在做同样的事。
张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迈步,从阴影中走出。
「什麽人?」
使飞刀的年轻人率先发现他,手中瞬间多出两柄飞刀,警惕地指向来人。乾瘦男人也转过身,那双泛青的手掌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出手。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时,警惕变成了轻蔑。
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背着个破布包袱,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任何炁的波动——要麽是个普通人,要麽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哪儿来的野道士,滚远点!」使飞刀的年轻人厉声道,「这没你的事!」
张玄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地上的周老爷子。
「受伤重吗?」
周老爷子愣了愣,下意识答道:「还……还撑得住……」
「那就好。」
张玄这才将目光移回两个全性身上。
那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平淡,但不知为何,乾瘦男人心里莫名一紧。他压下那股不安,冷笑道:「怎麽着,想管闲事?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全性。」张玄淡淡道。
「知道还敢多管闲事?」使飞刀的年轻人狞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柄飞刀同时激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张玄咽喉丶心口丶小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