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大宗正寺分庭抗礼(1 / 2)
赵伯琮没有回答辛企宗的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缺角铜钱,放在辛企宗面前的桌案上。
铜钱很旧,缺了一角,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这可不是秦可卿袖中那枚,而是另外一枚,是赵伯琮从名册副本里找到的,智浃在死前分出去的七枚信物之一。
辛企宗低头看到那枚铜钱时,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从胸口打了一拳。
「这是智浃的东西?」
「智浃被捕前曾留下名册,」赵伯琮颔首,声音平静,「辛将军的名字也在名册上。
不是岳少保亲笔,是智浃的两行字:辛企宗,神武旧部,可用,需侯时机。」
辛企宗用那双粗糙的手捧起缺角铜钱,拇指用力擦过它缺损的棱边,辕门外忽然刮过一阵风。
「绍兴二年,我带着最后八百人从熙河突围出来的时候,粮尽援绝,岳少保当时自己也只有千人不到的孤军,却让张宪亲自领一队骑兵来接应我们。
我记得进营那天雪下得很大,营门口站着岳少保,他把自己那碗羊肉汤端给我,说:辛将军活着,就是西军还活着。」
辛企宗抬起头,眼睛没有红,但眼角多了一层水光。
「他还说等天下太平了,要请我去汴梁喝酒。如今他死了,这碗酒,我终究是欠下了。」
刘安站在辕门边,手按在刀柄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听到辛企宗这句话时,身子颤动了一下。
赵伯琮站起来,向辛企宗拱了拱手。
「辛将军,我不是岳少保。我十六岁,无兵无权无盟友。
但我能保你今后每次调动都有合法名目,每个士卒都有文书背书,每一步都不会再被一句私蓄死士抹杀。
我说的合法,是大宗正寺的公开备案,不是秦桧的私令。
今夜只有我们四人,你有一夜考虑,明早卯时若愿见我,让刘安带答覆来。」
五月二十日,卯时。
刘安一个人骑马出城,辰时不到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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