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行动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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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是一栋灰色的砖楼,门脸窄窄的,夹在一家早已关门的粮店和一家杂货铺中间。招牌上写着「裕*银行」四个字,漆皮剥落,第二个字已经看不清了。铁门紧闭,门上的锁是新换的,但赵仲春早有准备。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上的绿漆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气流灌进肺里,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挥了挥手。
两个行动队员无声地上前,手里拿着撬棍——半米长的铁棍,一头磨尖了。他们将撬棍的尖端插进锁鼻和门框之间的缝隙,同时用力。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锁鼻变形了,但没开。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用力。这一次,锁簧崩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像是骨头断裂。门被撬开了,向内侧倒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一股陈旧的气味从银行里涌出来——墨水的酸味丶纸张的霉味丶还有金属的冷腥。赵仲春侧身进去,白清萍紧随其后。
银行里有五六个保安,此刻正散落在各处值夜。柜台后面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照着满桌的帐本和算盘。一个年轻保安靠在柜台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另一个在角落里翻报纸,还有一个在窗边抽菸,烟雾在灯下慢慢飘散。其余几个在后院的值班室里,有人已经睡了,有人还在打牌。
听见门响,门口打瞌睡的那个保安猛地抬起头,刚要喊「谁」,一把枪托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去,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下,灭了。在窗边抽菸的那个保安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夺下了他腰间的枪,然后后脑挨了一记重击,也倒了下去。两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双手反绑,嘴里塞了布条。
后院值班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四个正在打牌的保安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手里的牌掉了一地。没有人喊叫,没有人反抗。他们被勒令靠墙蹲下,双手抱头,嘴里塞了布条,眼睛被蒙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白清萍站在金库门口,看着那两个保安。他们是金库的守卫,也是赵仲春提前收买的内应。半个月前,赵仲春通过李黑子找到了这两个人——一个姓孙,四十多岁,退伍兵,在银行干了十年;另一个姓刘,三十出头,因欠了赌债走投无路。每人二十根金条,外加一个许诺——事成之后,带他们坐飞机离开北平。此刻,他们站在金库门口,一动不动,眼神里没有慌张,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期待。
「开门。」赵仲春低声说。
姓孙的保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金库大门的锁孔。门是钢制的,厚达半尺,重逾千斤,但在钥匙的转动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锁舌弹开,姓刘的保安转动轮盘,金库门缓缓打开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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