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傅(2 / 2)
洪震并未起身,只抬了抬手,算是回礼,声音有些沙哑,却沉实有力:
「徐少爷不必多礼。令尊已经将你的情况大致说了。身子骨亏空,又……遇了些不乾净的东西?」
他说到后一句,目光在徐福贵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锐利,似乎能穿透皮肉看到些别的东西。
徐福贵心中一凛,这位洪师傅,果然不是寻常武夫。
他点头道:「是,前些日子不慎落水,病了一场。」
「嗯。」洪震不置可否,转而道,「徐老爷说,你想学些强身健体丶防身保命的功夫?」
「是。不求能与人争强斗狠,只望能强健体魄,遇事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徐福贵说得恳切。
洪震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站立的姿态和呼吸,忽然道:「你练过桩?」
徐福贵微讶,如实答道:「跟家里暂住的一位道长,学过几日粗浅的『五禽导引桩』。」
「五禽桩?」洪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倒是打基础的路子。看你下盘,比寻常你这般年纪丶又亏了身子的少爷,要稳当那么一丝。看来是下了点苦功。」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不过,徐少爷,丑话说在前头。我洪家拳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也不是给你们这些少爷公子消遣玩乐的玩意儿。真要学,就得吃苦,流汗,甚至……流血。
规矩也大,晨昏定省,风雨无阻,偷奸耍滑丶仗势欺人者,我这儿不留。
束修多少,令尊已与我谈妥,但你若吃不了这苦,半途而废,这钱我洪震一文不退。」
这话说得硬邦邦,毫不客气。
徐老爷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但没插话,只是看着儿子。
徐福贵迎着洪震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再次抱拳,声音清晰:
「洪师傅的规矩,晚辈记下了。吃苦流汗,本是应当。晚辈既然来了,便没打算半途而废。」
洪震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张黝黑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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