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灰衣人(1 / 2)
夜色如墨,县城边缘,废弃河神庙内。
月光透过破败窗棂,切割出支离破碎的光影,落在一尊面目模糊丶透着邪气的木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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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线香静静燃烧,腐朽的气味在空气中粘稠地弥漫。
香炉前,一个穿着灰布长衫丶头戴旧毡帽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
他身形乾瘦,此刻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动肩膀痉挛般的颤抖。
看着地上的血迹,灰衣人猛地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去嘴角渗出的暗红血渍,毡帽檐下露出的小半张脸,在昏暗中显得惨白阴鸷。
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乾涩,带着一种古怪的仿佛舌头不太灵便的异样腔调,在空旷破庙里幽幽回荡:
「咳咳....不愧...不愧是天煞孤命。」
他喘息着,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跪姿,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破庙的墙壁,遥遥投向县城中某个方向——
那里,徐府的灯火在夜色中惶急地亮着。
「命犯孤星,煞冲亲宫。非至亲零落不能自全,每遇劫数,则夺至亲余禄以续命灯,终成独雁悲鸣之局。」
灰衣人喃喃自语,语气中混杂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如此命格魂魄...如此武道天赋...合该当我的式神。」
说着又咳了几声,嘴角又有新的血丝溢出,但他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眼中幽光闪烁,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
「……咳咳……费尽心思,推演命数牵连……」他声音渐低,如同毒蛇吐信,
「没想到……你先克死的,竟是你的生父!呵呵……哈哈哈……」
低沉诡异的笑声在破庙中蔓延,惊起梁上几只鸟雀,扑棱棱飞入更深的黑暗。
.....
而另一边,徐福贵先是安顿好迟迟赶来看到徐老爷子惨状而哭厥过去的母亲。
望着母亲苍白憔悴的睡颜,他心底却沉闷。
为何?父亲为何会遭此横祸?
这疑问在他心头盘桓不去,隐隐的,竟生出一丝荒谬又惊悸的臆测——
莫非,真是那无形无质的「命数」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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