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猎物与猎人(2 / 2)
那伙人能在县衙找到他,未必没有别的眼线。
他放下笔,将信笺揉成一团,就着油灯火苗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唤来一个跟随他多年丶口风极紧的老仆。
「福伯,」赵师爷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你现下悄悄出去一趟,莫惊动任何人。去徐府后门,寻他们府里那位姓王的老管事,就说……」
他凑近老仆耳边,声音几不可闻,
「……就说,近日风大,夜里门户要关紧,尤其是粮仓货栈,更需加派人手,三日后……子时前后,最好莫要留女眷单独在房。」
老仆浑浊的眼睛看了赵师爷一眼,默默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门外黑暗中。
赵师爷关上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含糊其辞的提醒,不落痕迹的报信。
既还了徐家当年的情分,又不敢明目张胆得罪那伙凶人。
至于徐家能不能领会,能不能防备,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墙角那箱银元,依旧冷冷地反射着灯火。
赵师爷知道,这钱,他不能退,退了就是明着撕破脸。
他只能收下,然后在这狭窄的缝隙里,做一点可能毫无用处的挣扎。
....
另一边,徐府。
夜色已深,徐府内却并非一片沉寂。
徐福贵换下了夜行的深色衣物,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坐在自己书房的外间。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简陋的沧县草图,上面用炭笔勾勒出几条线路,标记着几个点——
陈家米铺丶可能的码头位置丶以及几条出城的偏道。
手指无意识地在图纸上敲击着,脑海中反覆推演着「暗度陈仓」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以及今夜摧毁主坛后可能引发的变数。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叩门声。
徐福贵眼神一凛,手指停下,低声道:「进。」
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徐府那位跟随徐老爷多年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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