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租界(2 / 2)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这是我手里最后丶也是最有分量的筹码了。
原本是留着在最关键时刻,为自己或身边最得力的人换一条退路。
现在……我押在你身上。」
徐福贵心中确实震动。
租界华捕的身份,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层相当有效的护身符,尤其是在面对赵镇山这种本土江湖势力时。
这沈茹佩,为了那株灵芝,为了扳回局面,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但他心中疑惑更深:
「沈小姐,你我相识不过数日,合作也仅是开始。
你为何……敢将如此重要的筹码,押在我身上?
就不怕我转身将你卖了,或者……被令兄以更高价码收买?」
这是他最大的不解。沈茹佩的信任,来得似乎有些太快,也太重了。
沈茹佩沉默了片刻,夜色中,她的脸庞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她忽然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些微难以言喻的意味:「如果我说……是女人的直觉,徐先生信吗?」
她不等徐福贵回答,便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心底深处,却悄然翻涌起另一番景象——
那是她回到沈宅后,独坐灯下,再次展开那封早已被她遗忘落了些灰尘的信笺。
信是她早前命人去沧县打探徐家底细时送回的报告,当初只是一步了解潜在合作对象背景的闲棋。
后来诸事烦扰,这封无关紧要的信便被搁置了。
直到那日在码头重逢徐福贵,她才猛地想起,回去后翻箱倒柜找了出来。
信上的字句,如今仍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徐福贵,徐家独子,年十九。原为沧县有名纨絝,性好赌。
约两月前,性情大变,戒赌敛性,入『洪记跌打』习武……据武馆学徒及街坊所言,其初时筋骨寻常,然习武进境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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