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义庄(2 / 2)
可人家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杀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不对——留了一个。留了老黑一口气,让他传话。
让他赵镇山自己去。
赵镇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巴巴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好。」他说,「好得很。」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总镖头!」跪着那人猛地抬起头,「您……您要去?」
赵镇山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那人打了个寒噤,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把头一低,再不敢吭声。
赵镇山掀开门帘,大步走进院子。
「备马。」他喊了一声。
一个趟子手正练着把式,听见这声喊,愣了一愣,收了架势跑过来,小心翼翼道:「总镖头,备几匹?」
赵镇山没答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那些练功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三十多号人,都是镖局里养着的练家子,有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也有刚入行没几年的后生。
可这些人里,能打的就那么几个。老黑算一个,另外那四个也算。如今都死了。
剩下的,去了也是送死。
「一匹。」他说。
那趟子手愣了愣,看看赵镇山的脸色,不敢多问,赶紧转身跑去马厩。
赵镇山走进自己的屋,把门关上。
屋里很静,外头的呼喝声隔着一道门,变得模糊起来。
他走到柜子前头,打开,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是枣木的,沉甸甸,棱角磨得发亮。他抱着匣子坐到床边,打开。
里头躺着一柄短刀。
刀鞘是黑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像皮又不像皮,磨得光滑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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