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你不愿意,六个月后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向你保证。”
第8章 新同事、新生活
燕妮认识别墅周围所有的人。她扮演的“安尼卡”是个嗜酒如命的怪女人,从旗队长家里挣来的几个子儿都被她喝了个精光,因此她不得不接些私活,替还算体面的人家洗衣裳。那些酒精饮料大多被燕妮倒进了下水道。要不是她需要解释身上时常出现的磕碰和擦伤,她根本不会扮演太过引人注目的角色。
女工安尼卡对常人而言足够平庸,但在侦查员眼中,她远远算不上毫无特点。要是他们按照第一选择,扮演相貌平平、前倨后恭的服务生,或者面上沉默寡言,背地里爱嚼舌头的邮差,保准让人在三天之内忘个精光。谢尔盖的相貌太出色了,让燕妮忍不住担心他们的处境。或许他有不少过人之处,又或者祖国面临的斗争十分危急,以至于后方无人可用。在冬天以前,苏联不少女人和孩子都上了前线,一位西方记者把这种现象报告为“红色帝国的人道危机面对战争,政府组织不力”。只要人类社会仍然依靠个人决策运转,各行各业就难免混进一些傻瓜。可类似的撰稿多了,叫燕妮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些记者同私下窃窃“穿着摩登的弗莱波女郎活该被非礼”的警察们或许师出同门。
燕妮向路边的醉汉学习,时常表现出一副对时事茫然不察的模样。认识她的人都羡慕她有个好雇主,夸旗队长宽宏大量,至今还没有把她赶到街上去。然而,她的工资全来自于夫人丽娜的嫁妆,旗队长没有为整洁的地毯和香喷喷的衬衫出过一个子儿。论雇佣关系,她并不是那位军官的下属。丽娜少有出门的机会,这件事也因此成为了雕花大门背后的秘密。唯有婚姻有此等合二为一的魔力:把两人的财产变成一人的财产,把两人的劳动变成一人的劳动,甚至在头一个男孩出生以前,一片屋檐下也只会有一个享有全部法律权益的人。伟大的爱情和神圣的婚姻,要是让两个人同时享受生命健康、自由、拥有财富以及从劳动中获取报酬的权利,在大德意志帝国的律师同法官们看来,这实在是太见外了。
燕妮今年只有二十六岁,比女战士塔莉亚还年轻些,却因为辛苦的劳作和心理的重担而衰老。她瘦小的手背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平时戴着丝绒的手套,把丑陋的瘢痕都遮住了那也是好心的夫人的赠礼。谢尔盖偶然看见了那些痕迹,不由得为她感到难过,而燕妮却对此满不在乎、一笑而过:“这双手和我的母亲、祖母一样。”她性格爽朗,走路快得像一阵风,双颊红润,洋溢着干练有力的美,这让她在纺织女工和农妇中间很受欢迎。燕妮也常请她们喝上一杯。渐渐的,她们都很乐意同这位大城市来的姐妹谈心,而最有价值的信息常从闲谈中来。
一天夜里,一位名叫艾玛的女工向她抱怨,说自己的丈夫忽然被党卫军召去修铁路,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燕妮立刻想起谢尔盖对她背诵的地图。她花了一整块包着杏仁膏的巧克力糖、一小瓶劣质甜酒向那女人再三确认:镇子的边缘的确有一条铁轨,可很少有车辆从那里经过。燕妮找来组里的通讯员,向附近的电台发送了消息。一周以后,破坏小组在山区截停了一辆开向集中营的列车。他们低估了党卫军的火力,撬开三节车厢,打死了几个负责押运的军官便提前撤退了。尽管如此,仍有数十人跳下了列车,逃进了茫茫的森林和群山当中。
与此同时,谢尔盖把调任的消息传递给了燕妮。初次合作的成功让他们十分激动,就像在球场上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绝妙连线。在面包房的炉火边,谢尔盖握住燕妮的手,还没开口道谢,那姑娘大胆地亲了亲他两边的脸颊。这让他害羞不已、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短暂的庆祝之后,燕妮告诉他,夫人丽娜早已对纳粹心怀怨恨,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你要小心,她毕竟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可能沾染了软弱的习气。”谢尔盖提醒说,“不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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