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给的那笔钱,多到让你觉得可以不用工作,直接躺平了?”
聂星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有一句话蹦出:“随你怎么说。”
他这样,愈发让况天誉生出想要驯服的欲望。聂星态度坚决,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妥协。
“前几年,况氏医疗年和国外几家顶尖医疗机构联合立项,在做一套针对视神经损伤的修复治疗方案,目前已经进入临床筹备阶段。项目成功后,第一批受试名额不会对外招,只留给基金会认可的、有贡献的人。”
原本坚决抵触的脸,此时裂开巨大缝隙。聂星已经放下筷子,整个身体朝况天誉转去,他很怕自己听错了,侧耳相对,好半天才愣愣确认。
“真的吗?真的有机会得到治疗?”聂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况天誉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就算你不参加演出,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影响,何必编这些骗你。如果你还考虑,没问题,但——”
“我答应!我愿意的!”聂星忍不住截断况天誉的话。他的语气充满激昂,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快要蹦跳出来似的,“可以参加晚会,弹钢琴弹什么都可以......”
“这么快答应?刚才不是还再三拒绝么?”况天誉嘲弄的笑声传来。
聂星脸色变了变,为自己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态度,感到赧然。可医治眼睛,从来都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从五岁到二十岁,尽管在漫长的十五年当中失意多次,他也不曾动摇过该人生信念。
他一定要复明。
只要好好活着,就有看得见的那天。
所以他保护眼睛,如同守着一株枝干枯槁的树,就算死得透彻生机颓然,大家都说毫无希望,他也要跪在旁边坚持浇灌。为此,他忍住了上百次摇摇欲坠的眼泪,咽下了上千次涩痛蚀骨的瞬间。
他还在时刻准备。存钱,从父母放弃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自己存钱。
小小的陶瓷金猪存钱罐,儿时的他用了多少努力,才将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塞得密不透风,又是如何让滴水成涓,汇聚成银行卡上成串的数字。对于常人来说,那点钱不算什么,对没有任何人托举的聂星而言,几乎是倾尽全力。
为了省钱,他不买零食,再怎么喜欢吃冰淇淋和甜点,也用保护嗓子为由,给自己规定两个月最多吃一次;不买衣服鞋子,牛仔裤洗得发白,鞋子脱胶,能补就补,能穿则穿,那些身外之物他从来不在意,每次都是奶奶看不下去,拽着他去大市场采购衣物。
除了每个月给父母的家用和谈恋爱的花销,聂星几乎不花钱。唯一的大额开销,也许只有房间里那套电脑和录制的老设备了,只修不换,是他坚持到现在的原则。
他的钱得用在刀尖上。
唯一的刀尖,让聂星克己自制,违反世俗欲望,基础的口腹之欲一并摒弃。那柄刀就扎在他心窝,明光锃亮,只要他的世界一如既往的黑暗,刀刃就会自动磨砺一分,直至锐光灼灼,整个没入心脏。
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光明,他也要抓住。
聂星强按下激荡不已的心绪,脑海里百转千回,最终,面对况天誉揶揄的嘲弄,他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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