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站着没走,看着他小口喝茶:“你爸的死是挺遗憾的,不过也值了,不然你今天也来不了这儿,喝不上这茶。”
贺忘言握着茶杯,想了想,点头:“是挺可惜的。”
天黑下来,别墅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贺忘言被遗忘在沙发上,后知后觉:赵临川在车上皱眉,应该是一种厌恶是表现。
又坐了很久,他想起家里没人喂的小乌龟,把坐过的地方抚平,走出别墅。
大门无人阻拦,石头上雕刻着大大的“揽云台”三个字。路上空无一人,整片天空都很潮湿,黄风玲木在夜里依旧好看,他一个人顶着被牛舔过似的头发慢慢往前走。
第2章 “起来,我抱你”
到山下,遇到一个好心的环卫大哥,大哥载了他一程,得知他住天河区,咂舌:“住那么远啊,大晚上地铁公交都停了,你得打车。”
身上没那么多钱,贺忘言也是这几年才知道钱必须掰成一块一块用,以前对钱没概念,要什么都有人准备。
谢过大哥,贺忘言看着地图,扫了辆共享单车往租房的地方骑。
房子是封景替他找的,他说城中村人多,藏在那里更安全。
换了好几辆,几次超出行驶范围,终于到了。即便是凌晨两三点,城中村依旧有人在喝酒吃烧烤、吃沙锅粥,闻着潮湿霉味的空气中夹杂的孜然、烧烤料以及粥腾起的热气,有种落地的踏实感。
给小乌龟添完食,贺忘言闭着眼洗澡,然后把自己摔床上,头撞到床板,“咚”一声,也不知道睡过去还是晕死过去了。
睡到中午,恢复体力,又是新的一天。封景在香港,打来电话问他这边怎么样,他说很好。
封景再三叮嘱:“你脸盲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以防有人利用你的弱点伤害你。”
之前有过,一个邻居知道他脸盲,换了跟封景同款衣服半夜摸进他的房间,差点出事。
“好,我知道的,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
吃了半块面包赶紧跑到兼职的奶茶店打工。
楼下卖糖炒栗子的何哥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说话带着烟嗓;旁边水果摊的吴大姐有鼻炎,时不时要重重地哼一声。贺忘言认不清他们的脸,但记得这些特征,依次打过招呼。
忙到两点才算缓了口气,抽空喝口水。
一抬头,看见一个轮椅停在几米外,上面的人依旧戴着口罩,眉眼间写满不耐烦。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轮椅。
他的助理上前,笑盈盈的:“佣人今天起床没看到你,是住的不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这是我名片,我叫高奇文。”
贺忘言呆了几秒,接过名片:“我没什么需要的,谢谢。”
高奇文打量着他身上的工作服:“你在这里上班?你来这个城市似乎不久?不错,挺努力的,适应能力也很强。”
贺忘言丝毫没听出话里有话:“谢谢,还好,不难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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