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出门才发觉这人在跟他外婆一起在厨房做早餐。烙的馅饼，他想起季怀安说是在国外修炼的厨艺，不知究竟成色如何。

看不出来，季怀安负责的是择菜和揉面，后者还只负责了一小段时间便被赶下来，游荡一会儿又试图去逗狗。人拎不动陈知远就把狗拎走抱在怀里，季怀安说你抱狗像抱小孩一样，可惜眼里没什么母爱。陈知远努力忍住没翻个白眼。

待了段时间就离开，陈知远提前说了要回S市，离开前两人去附近吃了顿饭。谈了些学校工作生活的琐事，生活环境不同倒是可聊的挺多，说完觉得畅快了点又能继续下去。

走前季怀安说渴了，去附近超市在逛，进门一眼瞧见棵圣诞树，已经一月份居然还没撤走。季怀安赖在旁边欣赏一会儿说家里没买个？陈知远说三年前你买了棵，要翻出来吗。季怀安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是那年给陈知远过生日买的……至少名义上是，虽然他怀疑季怀安只是自己想买。陈知远生日在一月底，接近过年，却正好和季怀安的假期错开。认识太多年交换礼物反而像是种负担，一般凑一块儿吃顿饭买个蛋糕就算过，偶尔兴致来了买点东西互送，游戏、纪念物或者日用品，也不非得挑过生日的时段。

那时候他还在大学，季怀安说来我家给你准备了惊喜于是他就去了，敲门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屋里黑漆漆一片人影也像鬼影。正想说什么，听见季怀安忽然说：生日快乐！然后圣诞树上五颜六色的一串彩灯以某种诡异的节律亮起，季怀安开始唱歌，听了半天他才意识到亮灯的节奏和在唱的生日快乐歌一致。唱完季怀安开灯介绍说这还是声控的和语音助手关联，小x放首爱情买卖！就亮起苦情歌的节奏。

陈知远觉得这人真没救了。

去超市饮品区逛了一圈，季怀安挑了个品牌的瓶装饮料说这个我喝过，陈知远说好喝？季怀安说特别好喝。于是买了两瓶。

结账出门陈知远把自己那瓶打开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一股难以名状的辣味酸味混杂诡异的香料气味。季怀安笑嘻嘻地问他好喝吗？陈知远觉得有点按耐不住当街斗殴的冲动。

好容易咽下去他问：你不是说渴吗？季怀安就打开也喝了一口，说这其实是我买来调酒用的，不过直接喝也习惯了。陈知远说走吧，回S市？季怀安说走吧。陈知远说：你真不再回趟家？季怀安说没什么可回的，回去挨骂吗，走了。

27.

失恋后季怀安不知是因情感受挫转了性还是怎么，居然开始认真听课，成绩也有所好转，努力一阵后至少没再拖班级平均分。初三抗争了一年，好歹是跟家里好好谈了一场，不过气氛仍旧微妙，放假就经常跟着去陈知远家说要补习。

高中也在一个学校，认识太久熟络不少，陈知远就了解到这人打算上完高中就出国。季怀安的说法隔段时间就一个样，一会儿说要做游戏一会儿说要拍电影，倒是的确拍出过个几分钟的班级短片还公开播放过。或许是忙于这些的缘故，也没再谈个恋爱。

陈知远忙着打工和学习，知道了性向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偶尔问季怀安你怎么发现自己性向的，季怀安说啊？问这个干什么。陈知远说天生的吗？季怀安说那不然呢。陈知远说如果喜欢、性向是天生决定那是不是就像机器人的出厂设置，如果某天忽然不喜欢怎么办，就像在被更高维的上帝或者神明操纵。如果性向和情感也像机器一样，被拨个开关就转换形态，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今天喜欢女性，吃个药，明天就能喜欢男性，是不是人们就能更随心所欲更快乐？

季怀安说：也许吧，但能操控情感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到吧，所以喜欢什么就得尽力去争取不留遗憾。

即使得到后就不喜欢了？陈知远问。

季怀安说：当时的喜欢是真实的啊。又说：听起来像是人体改造精神控制，如果真能随着心意改变性向，那心情、意愿乃至性格是不是也能改变？那怎么能确定人就是原本那个人？

性格改变……陈知远想了想，我原本觉得不会主动要求改变性格，相比起性向，改变性格作用不大。但换个角度想，改变性格后也会有完全不同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