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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黑斯廷斯,超一流恶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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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黑斯廷斯,超一流恶棍

夜色沉得发蓝,站在阿尔比恩旅馆三楼的阳台上眺望拉姆斯盖特的港口,漆黑的海面仿佛像是无底的深渊,吞噬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梦境。

亚瑟倚在阳台门框上,手杖随意靠在一旁,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菸草的味道。

栏杆边,阿加雷斯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看见红魔鬼那张像是在微笑丶又像在嘲弄的嘴角。

「今晚真是一出好戏。孤身闯进那座被围得像鼠笼的别墅,面对一屋子随时能把你推上绞刑架的人,还能全身而退……」阿加雷斯特意顿了一下,仿佛真在寻找一个恰当的褒义词来夸奖:「我亲爱的亚瑟,如果不是你那副『为病中公主鞠躬尽瘁』的模样实在令人反胃,我几乎就要为你鼓掌了。」

亚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从你嘴里挤出鼓掌这个词儿,简直比让保守党和辉格党达成一致还困难,所以,谢谢你,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的舌头舔过鼻头,脸上布满了可憎的笑容:「别急着谢我,亚瑟,因为我预感到你会越来越频繁的得到我的赞扬。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于利用别人眼里的道德,去换取自己需要的局面了。这真是好消息,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恶棍了。」

亚瑟并没有否认,他只是又点了一根:「恶棍这个词儿,你已经夸过太多次,腻了。」

「不不不。」阿加雷斯挑剔的摇了摇手指:「你以前只是个二流的,但现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恶棍还有等级之分?」

阿加雷斯似乎很享受这个话题,他把背从栏杆上慢慢直起来,像个在教堂布道的牧师一般张开双臂:「恶棍当然有等级。」

他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点戏谑地在空气里比划道:「三流的恶棍,靠偷鸡摸狗过活。掀篱笆丶顺银勺丶偷邻居晒在院子里的衬衫。这种人,我都懒得多看一眼,他们只配在乡下集市上被人抓住耳朵痛骂一顿。」

第二根手指竖起,带着点金属般的光泽:「二流的恶棍呢,懂得打家劫舍。他们骑马丶持枪丶结夥,夜里闯进商号和乡绅的宅子,抢走能搬的东西,再放把火烧了证据。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告示牌上,被印成传单钉在城门口,也许还能在酒馆的故事里活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第三根手指慢慢抬起,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一流的恶棍嘛……他们从不亲自动手。他们用别人的双手,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用别人的嘴,去说自己想说的话。甚至让别人替他们背负骂名和惩罚。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只需要在灯光下举杯庆贺,接受迟到的掌声和廉价的赞美罢了。」

亚瑟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面:「所以,我现在算是一流的了?」

「一流?不不不,亲爱的,我方才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已经更进一步了。」阿加雷斯停顿片刻,笑容像刀口一样慢慢裂开:「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现在已经非常接近于那些被你的人类同族称之为伟人的品种了。」

阿加雷斯换了个姿势,手肘压在冰凉的栏杆上:「不过,我唯一不满的一点在于,那位高贵的母亲,你真以为她今天是被你感动得泪湿眼角吗?不,她只是找到了个体面的台阶下。人类最擅长的,不就是把虚伪和感情缝在同一条裙边上吗?」

亚瑟的表情依旧平静:「她是真的被唤醒,还是顺坡下驴,对我都没有太大差异。如果是前者,那是她的福气。如果是后者,那我也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释放了最大限度的善意。」

阿加雷斯歪着脑袋看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欣慰和揣度:「所以你是打算不管真相,只认帐面的结果?」

亚瑟看向海面,仿佛那一线暗潮比眼前的讽刺更值得注意:「站在不同的立场可以看到不同的真相,唯有结果是可以量化的。阿加雷斯,你得知道,我是伦敦大学的毕业生,杰里米·边沁的门徒,一个功利主义者。」

「用一份微笑去换取十份掌声,用一滴泪水去换取百人的同情。」阿加雷斯嗤笑一声:「功利主义者?呵……也许吧。」

……

温莎的夜色比拉姆斯盖特更沉,厚重的云层压低了天穹,把城堡的塔尖都吞进了阴影里。

宴会厅里烛台林立,金光在奢华餐具与水晶灯之间闪动。

阿德莱德王后端坐在长桌上首,微笑着与两侧的贵妇寒暄,而威廉四世的座位却空着,他被他的私人秘书赫伯特·泰勒爵士叫到了相邻的小会客室。

房门被侍从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莺歌燕舞与欢声笑语。

威廉四世站在壁炉前,手中攥着一封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信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该死!」国王的嗓音沙哑而暴烈,「那女人疯了吗!他们竟敢对我的侄女,对未来的女王,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猛地把信摔在乌木茶几上,烛火一阵摇曳,信封上的封蜡在光里映出的印迹。

威廉四世的胸膛起起伏伏,忽然他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膝盖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陛下!」

赫伯特·泰勒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国王摇晃的肩膀,将他半拉半抬地带到壁炉旁的高背椅上坐下:「您不要太激动了,陛下。别忘了,您才刚从上一次病中勉强恢复过来。」

国王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那双曾经在甲板上与水手们同喝朗姆酒的手,如今却在扶手上微微颤抖:「那个德意志女人,那个下贱的爱尔兰人……」

泰勒一边替他松开过紧的礼服扣,一边吩咐侍从去倒一杯温热的加了白兰地的牛奶:「信里的事再严重,也不值当拿您的心脏去换。」

威廉紧闭双眼扶着额头,他的呼吸粗重,像是压着一股不肯消散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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