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上船容易下船难(2 / 2)
给赵安的感觉就是父亲是黑恶头目,儿子却是个考上大学的名牌生,一心只想从商从政,无意子承父业。
这麽一个人,自然不会让丁九暗中下手搞掉。
但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没时间会一会这个张安乐,今天倒是要仔细瞧瞧这家伙是不是如丁九所说那般。
毕竟张宝发之死太过蹊跷,上面的老太爷们不是没有怀疑过。
赵安可是张宝发之死的最大获益人,从这点出发张安乐没道理不怀疑。
杀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若是怀疑赵安才是其父之死的真凶,那张安乐这人就极有城府了。
所谓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要是张安乐不像表面这般,赵安也只能请他同父亲团聚了。
「怎麽回事,姓张的还不来的?」
见张安乐迟迟未到,徐霖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官面上可是安徽绿营抚标千总,这可是正六品的武官,加之跟赵安见了那麽多大场面丶达官贵人,肯定是不可能将张安乐放在眼里的。
「已经派人去催了,估摸快到了吧,」
说话的是孙瑞,其也有官面身份,就是赵安请老丁帮他在甘泉巡检司弄的从九品巡检。
别看这巡检只是从九品,但却是扬州驻军绿营以外最大的武装力量总指挥,比恭安局长能调动的人手还多。
目前甘泉县巡检司有六成以上的役兵都是漕帮的弟兄。
凭着这个巡检身份,孙瑞俨然已是扬州地界的大好佬,什麽李瞎子丶王二秀才之类的黑头目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
赵安没将其弄到安徽绿营,也是觉得孙瑞这个人更适合在扬州看场子,而不是到安徽去带兵。
将来真要举事,就凭扬州分舵便能瞬间实现扬州这座大都市的易帜。
孙瑞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一个身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张安乐。
与丁九等人身上明显有江湖气息不同,张安乐看着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商人,眉宇间透着精明,没有半点江湖人士的气质。
一进香堂,张安乐便看见坐在他这舵主椅子上的赵安,却是毫无不满之色,直接上前抱拳歉声道:「安乐来迟,还望少君恕罪!」
「无妨。」
赵安微微点头,并无起身谦让的意思,因为他不仅是扬州分舵的少君,更是大清朝廷的二品封疆,莫说张安乐这个舵主,就是他上面的四大庵老太爷来了也得在赵安面前站着,而不是坐着。
张安乐显然也知道赵安的真实身份,这才没有任何不满。
「人全了,那就说正事吧。」
赵安环视众人,缓缓道:「海门同知丁大人欲在海门行禁菸之举,奈何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衙署之内亦多被渗透,无人可用...丁大人过去对我有过提携之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因此我打算由舵里抽调三千兄弟分批秘密潜入海门听从丁大人指挥,将海门的烟贩连同当地的帮派连根拔起,大夥可有意见?」
「少君吩咐就是!」
丁九毫不迟疑答应此事,孙瑞同其他主事自也没有意见,因为不是赵安的话,扬州分舵如今日子不知过的如何艰苦呢。
何况赵安如今还是安徽巡抚,这麽大官说的话,别说少君了,就算不是漕帮的人,他们也得一口应下。
「张舵主,你意下如何?」
表面上,赵安还是要对张安乐表示下尊重的。
未想张安乐迟疑了下,却面露为难道:「少君,海门那边与我漕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贩烟的同咱们也没什麽利害关系,我漕帮要是参与此事,恐会引江湖中人非议,再说下个月就要漕船北上了,一下抽走这麽多弟兄,我怕会耽误漕运。」
「漕运的事我同北边的临清帮打过招呼,今年我扬州的漕船一路无阻...」
赵安将与临清帮谈判之事简单说了下,众人听闻临清帮给扬州分舵开了「绿色通道」,自是喜出望外。
无它,每年漕船北上对于底层漕工而言都是无比折磨的事。
现在能在山东段运河快速通行,人手不足就不是什麽大问题。
「张舵主还有什麽意见?」
赵安语气还是比较平和的。
未想张安乐还是有些迟疑,低声道:「不是我不愿出力,实在是...舵中弟兄都要养家糊口,这一去不知要耽搁多少营生。再说,海门那边水师与烟贩勾结颇深,万一闹出大事...」
不等张安乐说完,赵安就抬手将其打断,沉声道:「漕帮能有今日的声势靠的不是独善其身,而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且讲的就是情义二字..
丁大人任职甘泉县时不仅帮我舵中兄弟同漕运衙门据理力争,还给我舵中协调了两块地皮,另外也安置我舵中不少兄弟于巡检当差,于我分舵是有大恩的!
如今丁大人有求于我扬州分舵,我扬州分舵若是不闻不问,张舵主认为说得过去?」
「这...」
张安乐可能意识到这件事自己无法阻止,如果坚持不同意肯定会得罪赵安,只好答应此事。
见状,赵安点了点头吩咐丁九:「这件事就劳烦丁先生了。」
然后侧脸看向侍立一旁的徐霖,淡淡吐出三个字:「做了他。」
「好!」
徐霖二话不说猛的上前,一柄匕首狠狠扎入毫无防备的张安乐胸膛。
「为什麽杀我?」
张安乐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徒劳捂住伤口,鲜血自指缝间不断涌出。
「服从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服从。」
赵安平静注视张安乐垂死挣扎的模样,「我的船上,不留犹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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