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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抬头的云卿安目光相对上时,他便只能选择毅然决然,再无退路。
认为义父,挡饮蛊酒。
在混乱当中,他记得自己还隐隐听到了司马厝的消息。殿前遇刺,替王挡剑。
惜没能再见。
——“广厦将倾非吾一人之罪过,乱世起硝烟吾一介宦官安能止?高堂非明君,何须作良臣,朝殿堂前犹歌舞,尔等以忠良自居,妄谈国安又岂非可笑?吾奉命侍奉于君侧便是天子心腹,又何来奸佞一说,佞臣不辜,佞臣不辜啊!”
——“你且记着义父的话,不论是走什么道都切忌半路回头,退无可退,就算前路是遭人唾骂、遗臭万年,后路是前功尽毁、不得善终。”
姑且全当作没听见。
不是云卿安抉择的。
眸光微转,才觉床头不知何时有了遗落之物,一枚环戒被拿起在他手心。戒面嵌椭圆绿樱石,外壁以极细的金珠焊成缠枝花纹,工艺极为精巧。
他自己缓缓将之偷着戴上,不知不觉间已泪如雨下。
司马厝果然是来过了,或许是刚走,或许是还一直在默默相陪。心心念念,终可提日程,而今却余他一人,悄悄愿想。
但即使是这般,亦可。
所谓前程,应是挣脱出千般暗仓,于惊渡贪图中望雪尽自明,拥人得爱,虽而今仍是四顾无影。
潮起时分不闻人,他于日漏窥天光。
第100章 掌心蝶
挣蝶在满是泥污的掌心停留了一圈, 终颤巍巍地同化而去。
“可则留,否则弃,坟落草香, 无需告知。”所出任凭云掌印处置,即是秦霜衣做出的最后交待。她对这个孩子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感?不得而知。
子名常禧, 今被置于凤宫。
其被寄养到宫妃之下, 也不算是孤苦伶仃, 在这种时候,若能寻个温良俭让的娘娘对之教化育养,便也就算是妥善之措, 也能让被选中者随之则风头无两, 地位尊贵。
是近日来进展得如火如荼的一桩大事, 而该最终人选却是未尽称人意。
龚芜被允许在宫里走动的时候,第一时间带了奴婢们前来拜会掌印。云卿安没有拒,便也在一片花团锦簇的御园中央见到了她。
衣着朴素, 清丽无华, 亲和有加,连身边的婢女也都仅仅是给她极为随意地打着伞, 而没有战战兢兢的模样。
“贱妾见过掌印。”龚芜盈盈福身一拜, 道,“禧儿方才刚被哄睡下, 故而得瑕特来拜会, 感念提携之恩,愿献薄礼。”
云卿安没有靠近龚芜, 只拿侧眼打量了她一瞬, 也没有丝毫要抬手接礼的意思。
任由场面僵了片刻以后,他才慢条斯理道:“咱家记得, 娘娘不曾有过顾养儿嗣之经验,可有说错?”
有意地使之想起往日仇怨同失子之痛,是不是真的风平浪静,总能窥破。
“掌印不曾记错,确实如此。说起来惭愧,生疏笨拙难免,多亏了嬷嬷的悉心提点教诲,苦学之下亦能够有所长进。”龚芜面色一僵,却又极快地掩饰过去了,垂目道,“禧儿虽是年幼,然观红润有福,端正清秀,定能成才成器,与妾相处甚是投缘,两厢欢喜,愿视之如己出。谢掌印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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