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真相大白(1 / 2)
第526章 真相大白
回到家,苏录刚打算洗吧洗吧上床,苏有喜禀报说,钱宁来了。
「哦?」苏录闻言重新穿上鞋,对轻咬着朱唇的黄峨道:「钱宁去河间找人了,半夜过来肯定有要紧事儿。」
「快去吧。」黄峨帮他重新整理好衣襟,系上腰间丝绦。
苏录在她粉颊边亲了一口,便到前头来见钱宁。
「拜见乾爹,打搅乾爹休息了。」钱宁风尘仆仆,起身相迎。
「无妨,正事要紧。」苏录摆摆手请他坐下道:「这麽快就回来了,见到人了?」
「都见到了。」钱宁忙将所获口供呈给苏录。
「张贵的未亡人已经当妈了,孩子都两岁了,她回忆说当晚进了净室,有僧人给焚上香就退出去锁好门,把钥匙给了丈夫。然后她丈夫就被请出去,在院外客房过夜。」
这时丫鬟上了茶,钱宁顿一下,待其退下后才接着小声道:「王氏回忆说,一开始换了陌生的地方感觉很不安,当晚又挺冷的,她只好合衣钻了被窝。本来以为要彻夜难眠,谁承想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叫醒,便听说她丈夫暴毙了。」
苏录微微颔首,看着供词上王氏仍对子孙堂深信不疑……按她所言,那晚梦见送子罗汉显灵,两月后果然有喜,诞下男婴,眉眼脸型皆随亡夫,可见子孙堂果然灵验。
「那张三呢?」他又问道。
「那张三起先还想打马虎眼,说时间太久记不起来了,然后我们给他恢复了一下记忆,就什麽都想起来了。」钱宁便冷笑道:
「他说前主人张贵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主,没事儿还整天疑神疑鬼,担心老婆偷人呢。那天晚上自然更不安,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穿戴整齐,说要去净室看看。」
「张三还劝他,在庙里最好不要乱动,但他坚持要去看看,张三只好陪着他出了客房,来到女眷留宿的净室院外,却见铁将军把门。张贵就踩着张三的肩膀翻墙进去了……」
「张三在外头望风,结果里头却传来主人的怒喝『你们!』然后是嘭地一声闷响,便没了动静。」钱宁接着道:「张三吓坏了,怕自己也遭毒手,就躲回房间里,灌了半斤烧酒装睡去了。后来僧人们果然来他房间里看过,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有一屋子酒味,就没有对他下手。」
「这麽重要的情况都没有跟顺天府说?」苏录问道。
「之前宛平县问的时候,他说了主人去过净室。但办案的官员隐晦警告了他一番,案子到了顺天府时,他便改口说当时喝醉了没看清……」钱宁答道。
「这人还算机灵,才保下了一条小命。要是再敢多嘴,他就得去地下服侍张贵了。」
钱宁又邀功似的说道:「两个人我都带回来了,乾爹随时可以提审。」
苏录看完卷宗,却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吧?」
「乾爹怎知?」钱宁一脸讶异。
「就为了这点事儿,你会这个点儿来?你可没有这麽不懂事。」苏录笑道。
「哎呀,果然知子莫若父啊!」钱宁险些落下感动的泪。
「说吧,别卖关子了。」苏录沉静道。
「慧能还活着。」钱宁语出惊人。
「怎麽讲?」苏录眸光一凝,追问道:「你怎麽确定他还活着呢?」
「儿子不是让人追查慧能的线索吗?结果发现了蹊跷。」钱宁便禀报导:「他那老母亲七老八十了,又聋又瞎,孤苦伶仃守着个破院子。可你猜怎麽着?那院子丶屋里都收拾得乾净利索,每天夜里还有人给她送饭洗衣呢!」
「好家夥,这是来了田螺姑娘?」苏录不禁笑道。
「田螺姑娘图的是那精壮后生,谁会闲得伺候个又聋又瞎的死老太太?」钱宁嗤笑一声,自问自答道:「肯定是家里的至亲啊,可为什麽只在晚上来,白天从不露面?」
「明白了。」苏录点点头,瞬间通透,「你是说,慧能尚在人世,还在暗中照料他的老母亲?」
「正是。」钱宁重重点头,「儿子手下暗中盯梢,发现每天半夜固定的时辰,都会有人进去老太太家里干活,天不亮又悄悄离开。」
「要是乾爹想瞧个热闹,」说着笑道:「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看见。」
「走,瞧瞧去。」苏录当即起身。
~~
两人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策马赶到城南魏染胡同。
「乾爹,在里面。」钱宁殷勤地扶着苏录下马,胡同狭窄幽深,两侧房屋破败,墙根明沟里淌着暗褐色染坊废水,腥臭味直冲鼻腔。
钱宁低声介绍道:「这胡同因魏家染坊得名,也让染坊闹得污水横流丶气味难闻,好人家早搬走了,只剩贫民工匠聚居。」
说话间,他带着苏录来到一处破败的小院前,抿着嘴学了几声奇怪的鸟叫。
院门便吱呀打开,开门的是那跟着钱宁去泸州的络腮胡。
看到两人,络腮胡低低叫了声:「干爷乾爹。」
两位『长辈』点点头,在众人簇拥下进去院中。
「他家就在隔壁。」络腮胡带着两人来到低矮的院墙边,看着相邻的漆黑院落,低声道:「这会儿还没来,得二更的梆子响了,那人才会现身。」
「那快了。」钱宁抬头看看天。
于是众人安静地守在墙边,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听到了街上由远及近的梆子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