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刘公公水逆(2 / 2)
果不其然,张永把吴娘娘的事儿一捅上去,朱厚照当即勃然大怒,立刻传刘瑾过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你他妈是脑子长了霉,还是失心疯了?竟要把吴奶奶一把火烧了?你怎么不把你爹拉去烧了?!」
刘瑾被骂得缩成鹌鹑,小心翼翼回道:「皇上息怒,老奴的爹还在世呢……老奴这也是想着给皇上省些银两啊。」
「用不着!朕不差这点钱!」朱厚照理直气壮道:「朕花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朕不把钱花出去,老百姓哪有钱花?」
「啊这……」刘瑾脑筋半天没转过弯来,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是管仲的轻重之术,跟你说了也不懂!」朱厚照不耐烦地一摆手,财大气粗道:「总之,这事你别掺和了。二伴,你去跟礼部交办,就按你之前说的,以贵妃之礼厚葬吴奶奶,棺椁丶丧仪丶祭礼一概从厚置办,别怕花钱。多少钱都从朕的内库出,不用外廷掏一个子儿!」
「奴才遵旨!陛下节哀。」张永躬身领旨。
「该干嘛干嘛去,朕要打炮去了,懒得跟你们废话。」其实朱厚照心中并无哀恸。他与那吴奶奶素无交集,一是看在先帝的情分上,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才要厚葬。
当然,他嘴里说的打炮,不是什么风月场的浑话,而是打正经的威武大将军炮!
朱厚照实在太迷恋枪炮的威力了,最近天天在豹房练习打枪打炮!
侍奉皇帝换上戎装去了演武场,两个大太监也离开了腾禧殿,刘瑾一把揪住张永的衣襟,一秒黑脸道:「不是说好了休战吗?你丫又阴我一道?皮痒了是吧?」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在给你擦屁股呢懂不懂?!」张永的劲儿比刘瑾大多了,抬臂打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到皇上的态度了没?咱家要真想整你,就等你把人烧了再告状,看你拿什么补救!」
「……」刘瑾面色一阵变幻,半晌哼一声,「合着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那可不。」张永傲然点头。
「哼,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刘瑾却满脸肉疼,「一场贵妃的葬礼,没有十万两银子根本办不下来!」
「没听皇上说吗?钱花出去才是钱。」张永慢悠悠道:「像你一样把金山银山藏在家里,老百姓才遭罪呢。」
「这都是什么歪……」刘瑾一个字都不信,哼一声道:「又是苏状元教皇上的?」
「是,苏状元的经济之学!」张永便拍了拍刘瑾的肩膀,得意地叹口气道:「唉,你过时啦,老刘。」
「滚你妈的。」这回轮到刘瑾拍开他的手了,哼道:「少来!我也常听大学士讲治国理财的道理,都是些千年不变的玩意儿,过你妈的时。」
「说了你也不懂。」张永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整天跟着皇上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点皮毛呢。
「懂你大爷!」刘瑾感觉智商上受到了污蔑,骂骂咧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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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司礼监的路上,刘瑾越想越窝火。
他明明是在替皇上裁省用度,到头来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像吃了个苍蝇,还偏偏发作不得,憋得他砰砰踹轿板。
抬轿子的小太监都吓坏了,心说老祖宗这是抽风了吗?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走背字的时候,糟心事赶着趟儿来,喘息的余地都不给……
刚回司礼监值房,刘公公便见焦芳黑着个驴脸,在那里来回踱步。
「千岁,你可算回来了,」一见刘瑾,焦芳便迫不及待告状道:「反了天了!内阁把《见行事例》封还回来了!」
「什么?!」刘瑾当场就炸了。
先前为了以身作则,厉行节约,他连摔茶碗的爱好都硬生生戒了,此刻一腔邪火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把茶盏举起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喀嚓,茶汤飞溅,青瓷碎了一地。刘瑾瞪着三角眼质问焦芳:「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是王鏊在阁当值。」焦芳连忙回话,「他拿着在下撰写的《见行事例》逐条核驳,强词夺理,硬是圈出了数十条所谓违背祖制丶有碍皇权丶侵夺六部职权的违制内容,把稿子打回了我手里,叫我重编重审。」
「你是内阁次辅,就任由他打脸?!」刘瑾却指着他臭骂道:「然后灰溜溜滚来告状,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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