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春宵暖阁,缱绻情深(1 / 2)
第七十四章:春宵暖阁,缱绻情深
暖阁内的光线逐渐转为昏黄,晚霞的馀晖透过高窗上茜色的纱帘,为室内铺上一层暖融的金橙色,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斜光中浮动,恍若碎金。炭火将熄未熄,馀温尚存,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丶亲密过後的旖旎气息,慵懒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拔步床内,锦帐低垂,光影朦胧。凛夜在绵长安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意识如羽毛般轻飘,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侧传来的丶令人无比安心的体温与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一下,又一下,贴着他的背脊传来,彷佛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还有那条环绕在他腰际的丶肌肉线条流畅而坚实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将他牢牢锁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褥柔软,包裹着微微酸软却异常舒适的身体。
他极轻地动了动眼睫,缓缓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随即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夏侯靖近在咫尺的睡颜。男人似乎也刚醒不久,或是根本未曾深眠,只是闭目养神。那张俊美无俦丶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锐利与私下里的炽热侵略,呈现出一种罕见的丶全然放松的状态。剑眉舒展,鼻梁高挺,唇线柔和,那双总是蕴含着无尽深邃情感与凌厉洞察力的凤眸,此刻半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正静静地丶专注地凝视着他。当发现他醒来,那眸底似有光华流转,唇角随之微勾,漾开一抹慵懒而餍足的温软笑意,像是守护着独一无二宝藏的巨龙,心满意足。
「醒了?」夏侯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磁性,像是陈年的酒滑过丝绸,听得人耳廓发麻。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让两人身躯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肌肤相亲的触感无比清晰。「睡得可好?朕听着你呼吸绵长,应是无梦。」
凛夜被他这般紧拥着,几乎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刚醒的思绪还有些迟滞,只下意识地轻应了一声:「嗯。」声音带着惺忪的软糯,与平日清冷的调子截然不同。随即,意识如潮水般回涌,午後御书房内的种种荒唐画面——那激烈的纠缠丶失控的喘息丶被汗水浸润的奏章丶以及眼前之人那双燃烧着无尽欲望与深情的眼眸——倏然闪过脑海。一股热意瞬间从心底蔓延至脸颊,让他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丶宛如三月桃花初绽般的诱人粉色。
他下意识地想挪开些距离,缓解这过於亲密带来的羞赧与心慌,然而那条铁臂如锁链般牢固,挣动只是徒劳,反而引得身後人低低一笑,胸膛震动。
「躲什麽?」夏侯靖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呼吸温热,「朕身上又没长刺。」他说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宽大的手掌顺着凛夜光滑的背脊缓缓抚下,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些可能还残留着他印记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还是说……夜儿醒了便不认帐,想抛下朕这个夫君?」
「……不敢。」凛夜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那句「夜儿」更是在耳边无限回荡,只好将发烫的脸颊微微侧开,目光游移间,瞥见盖在自己身上的玄色龙纹外袍——那是夏侯靖午後穿的那件,此刻正严实地裹着他未着寸缕的身体,龙纹张扬,带着独属於帝王的霸道气息,却又奇妙地给予了他遮蔽与温暖。而袍子之下……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空无一物的状态,甚至能感觉到夏侯靖寝衣下同样温热的肌肤紧贴着他,耳根的绯色顿时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什丶什麽时辰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依旧有些发紧。
夏侯靖将他的羞赧尽收眼底,只觉得可爱至极,心头软成一片。他并未戳破,只顺着他的话答道:「申时末了,晚霞正好。该传晚膳了。」他嘴上说着该用膳,身体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沿着凛夜的额头丶眉心丶鼻梁一路轻蹭下去,最後停在那微微抿着的淡色唇瓣上方,呼吸交融。「朕的夜儿真香……」他哑声呢喃,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薰香,而是一种独特的丶清冷中透着暖意的体息,混合着他的味道,令他沉醉。
「陛下……」凛夜被他蹭得心跳失序,那声「香」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褥。
「嗯?」夏侯靖应着,终於舍得抬起头,凤眸里盛满了笑意与未褪尽的情潮,「怎麽?饿了?还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掌心贴着凛夜的腰侧缓缓摩挲,「哪里……还不舒服?」这话问得极低,气息全然喷洒在凛夜敏感的耳廓。
凛夜只觉耳际轰然,连颈项都染上了粉色。他闭了闭眼,强自镇定:「我无碍……只是,该起身了。」
看着他连脖颈都泛红的可怜模样,夏侯靖终於大发慈悲,不再继续逗弄。他低笑一声,爽快道:「好,起身。」话虽如此,他依旧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先在那微微颤动的眼睫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松开环抱的手臂,自己率先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覆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夏侯靖仅着丝质寝衣的挺拔上身。寝衣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线条优美丶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红痕——那是情动时凛夜无意识留下的。他毫不在意,随手将微乱的墨发拨到肩後,动作间尽是慵懒的贵气与事後的性感。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裹着龙袍侧躺在床的凛夜。那件玄色龙袍衬得他裸露的肩头与锁骨愈发白皙如玉,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锦缎与他的肌肤上,黑白分明,冲击着视觉。一双清冷的眸子因为刚醒和羞赧而蒙着一层水润雾气,正静静望着他,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退尽的薄红,诱人采撷。
夏侯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但他强压下再次将人揽入怀中的冲动,只是弯腰,连人带袍将凛夜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凛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夏侯靖的脖颈。
「抱稳了。」夏侯靖稳稳抱着他,大步走出温暖的床幔,「德禄是个懂事的,早备好了热水与乾净衣物在外间。先沐浴,洗去疲乏,再用膳,可好?」他虽是询问,语气却已定下行程。
凛夜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龙涎香与情事後特有的气息,脸颊贴着温热的肌肤,心跳渐渐平复,只剩下一种被全然呵护的安心感。
外间果然一切妥当。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宽大紫檀木浴桶置於屏风後,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舒缓筋骨丶宁神安气的药草,散发着淡淡的艾草与柏叶清香。屏风上整齐挂着两套舒适柔软的素色寝衣与常服,皆是上好的云缎。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殿外遥远处,只馀袅袅热气与寂静。
夏侯靖抱着凛夜径直走到浴桶边,这才将人轻轻放下,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帮他站稳。龙袍滑落,堆积在脚边。凛夜全身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虽有热气氤氲,仍不免微微一颤。
「冷吗?」夏侯靖立刻察觉,将人更揽近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同时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温刚好,进去泡着便暖了。」
他说着,竟开始解自己本就松散的寝衣系带。
「陛下?」凛夜抬眼看他。
「一同沐浴,节省时辰。」夏侯靖说得理直气壮,眨眼间已褪下寝衣,露出精悍完美的男性躯体,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充满力量感。他率先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发出轻微的哗啦声。然後他转身,朝凛夜伸出手,凤眸含笑,水光潋滟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来。」
拒绝是无用的。凛夜深知这一点,何况……他也并非真的不愿。他垂下眼睫,将手放入那只温热的掌心。
夏侯靖微微用力,便将他稳稳地拉入桶中。
水温恰到好处,包裹住微酸的四肢百骸,药草的清香沁入心脾,顿时让人松弛下来。浴桶宽大,但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还是略显亲密。水面因两人的进入而波动,轻轻拍打着桶壁。
夏侯靖这次确实如他所言,规矩了许多。他让凛夜背对着自己坐在身前,然後拿起一旁的软巾,浸湿了热水,开始温柔地为他擦拭肩背。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避开了那些可能敏感或留有痕迹的部位,只是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敷贴,然後缓缓擦拭,彷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品。
「水温可还行?」他贴近凛夜耳边问,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氤氲。
「嗯,很好。」凛夜放松地靠在桶边,闭上眼,感受着热度与温柔的服务。
夏侯靖为他擦洗完背脊,又开始清洗那一头如瀑的墨发。他先用手掬起温水,缓缓淋湿发丝,动作轻柔得怕扯痛他半分。然後取来澡豆制成的香膏,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再一点点抹上发丝,指尖深入发根,轻缓地打着圈按摩头皮。
「舒服吗?」夏侯靖低声问,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缓解着紧绷。
「……嗯。」凛夜从喉间逸出一声轻应,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这种被悉心照顾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却又令人沈溺。
夏侯靖眼中笑意更深,耐心地揉洗着每一缕发丝,泡沫带着清雅的香气。洗净後,又用清水一遍遍漂洗,直到发丝恢复顺滑光泽。整个过程,他的胸膛时而贴上凛夜的背脊,温热的体温透过水波传来,亲密无间。
清洗完毕,夏侯靖并未急着结束。他拿起软巾,开始为凛夜擦洗手臂丶腰侧丶腿脚,每一处都极尽耐心。偶尔,他会停下动作,在凛夜线条优美的肩头丶精致的锁骨丶或是白皙的後颈处,落下几个轻如羽绒丶却又带着明显眷恋的吻。那吻不带情欲,只有浓浓的疼惜与爱不释手。
「靖……」凛夜被他吻得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刚被热气蒸褪的红晕又悄悄浮现。
「嗯?」夏侯靖从後方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湿润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朕的夜儿,哪里都生得这般好,让朕怎麽亲都亲不够。」说着,又在肩胛骨上啄了一下。
这露骨的情话让凛夜无从回应,只能任由热意从脸颊蔓延到全身,好在泡在热水中,倒也分辨不清是水热还是脸热。
两人又在水中静静相拥片刻,享受这份宁谧的亲昵。直到水温渐凉,夏侯靖才率先起身,扯过一旁宽大柔软的棉布浴巾,将自己随意擦乾,然後立刻转身,用另一条乾净的浴巾将凛夜整个包裹住,仔细地从头到脚擦乾水珠,尤其是那头长发。
「小心着凉。」他说着,已将人再次打横抱起,走出屏风,来到早已铺好柔软垫子的榻边。他将凛夜放下,取过那套月白色丝质寝衣,抖开。
「抬手。」他声音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细致。
凛夜顺从地微微抬起双臂。夏侯靖便上前,如同为最珍贵的瓷偶穿衣,先为他套上柔软的里衣,系好细带,抚平每一处褶皱。然後是外层的寝衣,同样月白色,质地轻薄光滑,映得他肤色愈发剔透。系衣带时,夏侯靖俯身,两人的脸庞离得极近,他几乎能看清凛夜脸上细微的绒毛与轻颤的睫毛。
「身上……可还有不适?」他问,语气是真真切切的关怀,指尖停留在寝衣的系带上,彷佛只要凛夜说一句不适,他便会立刻唤太医,或者亲自检查。
凛夜摇了摇头,湿润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在清瘦秀致的脸庞边,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他眼睫低垂,声音轻软:「还好,只是有些乏。」这并非推脱,激烈情事後的松弛与热水浸泡,确实带来了深沉的倦意,但那倦意里又夹杂着饱足的安宁。
「那便好。」夏侯靖明显松了口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仔细为他系好衣带,又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拂过他恢复了浅淡血色的脸颊,这才开始穿戴自己的玄色寝衣。他的动作就利落多了,但目光始终不离凛夜左右。
穿戴整齐,夏侯靖又取来几条乾爽的棉布巾,坐在凛夜身後,为他绞乾长发。他动作熟练,力道适中,先用布巾吸去大量水分,再轻柔地揉搓发梢,避免用力拉扯。
「晚膳後早些歇息,今夜朕保证,只抱着你睡,什麽都不做。」夏侯靖一边绞发,一边低声保证,语气里带着笑意与宠溺。
凛夜没有应声,只是耳根微微动了动,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夏侯靖的保证在这种事上,信用向来存疑。
待长发半乾,不再滴水,夏侯靖才停下。他牵起凛夜的手:「走吧,用膳去。德禄该等急了。」
晚膳设在养心殿的东暖阁。此处布置得极为温馨雅致,不似正式宫殿的庄严,更像富贵人家的精致饭厅。地上铺着厚软的波斯毯,墙角摆着吐翠的兰草,圆桌上铺着杏子黄的锦缎桌布,上面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菜色精致却不显过分铺张,多是时令鲜蔬丶清淡滋补的汤品丶易於消化的肉糜与鱼鲜,空气中飘着食物温暖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刚在铺了软垫的圆凳上落座,还未动筷,殿外便传来太子夏侯晟清亮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请安声:「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叔请安。」
原来小太子完成今日太傅布置的功课,心中始终记挂着白日御书房父皇那沉下的脸色与皇叔後来略显苍白疲惫的模样,他并不知具体原因,只以为皇叔是被父皇训斥後心中难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前来请安,并试探着想与皇叔一同用膳,或许能让皇叔心情好些。
暖阁内,夏侯靖与凛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笑意。对於这个纯孝聪颖的孩子,他们总是心怀柔软。
「让他进来吧。」夏侯靖扬声道,语气已比白日温和了不知多少。
殿门轻启,夏侯晟规规矩矩地迈步进来。他今日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头上戴着小小玉冠,脸庞稚嫩,一双与夏侯靖极为相似的凤眸清澈明亮。他先一丝不苟地行礼,口称:「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叔。」礼数周全後,那双小眼神才忍不住飘向坐在父皇身侧的凛夜,仔细打量。
见皇叔已换了舒适的常服,墨发半乾披散,神色温和平静,虽眉宇间仍有一丝倦色,但眸光清亮,不似午後那般隐忍难过的样子,小太子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笑意。
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哪里逃得过夏侯靖的眼睛。夏侯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软,指了指下首的座位:「来得正好,坐下一起用膳吧。」
「谢父皇!」夏侯晟眼睛一亮,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乖乖走到指定的座位坐下。早有眼色的内侍立刻添上精致的碗筷。
用膳开始,夏侯靖自然而然地又成为照顾的主力。他先舀了一碗炖得奶白浓郁丶香气扑鼻的鲫鱼豆腐汤,仔细吹去表面的热气,试了试温度,这才放到凛夜面前,温声道:「先喝碗汤,暖暖胃。这汤炖了许久,最是滋润。」
接着,他的筷子便如同长了眼睛,又像是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极其自然地将桌上最嫩丶最鲜丶最易消化的菜色,一筷子一筷子夹到凛夜碗中。清蒸鲈鱼最肥美的鱼腹,仔细剔去所有细刺;水晶虾仁晶莹剔透,颗颗饱满;嫩绿的鸡毛菜心,只取最里面的几片;就连那碟看似普通的鸡蛋羹,他也要先尝一口温度软硬,觉得合适了,才挖了最滑嫩的中心部分放过去。甚至连米饭,他都细心地将表层略硬的饭粒拨开,盛了中间最软糯温热的部分。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彷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专注的神情不亚於批阅重要奏章。每夹一样,还会低声解释一两句:「这鱼鲜,不腻。虾仁鲜甜脆嫩,滋味甚好,你多吃些。菜心清火。」
凛夜早已习惯他这种无微不至到近乎偏执的照顾,但当着太子的面,被如此细致地喂养,还是有些微赧然,低声道:「陛下,我自己来便好。您也多用些。」
「朕看着你用,比自己吃还高兴。」夏侯靖面不改色,又夹了一块炖得酥烂入味丶胶质丰富的红烧蹄筋过去,「这个养人,对你筋骨好。听话,多吃点。」
坐在对面的夏侯晟学着父皇的样子,笨拙地用手中的银筷,努力夹起一块自己觉得很好吃的丶浇着蜜亮糖汁的桂花糖藕。他记得皇叔好像喜欢清淡,但这糖藕甜而不腻,皇叔或许会喜欢?他想让皇叔也尝尝这美味,也想像父皇那样,对皇叔好。
小太子小心翼翼地夹着那块糖藕,想要越过桌面放到凛夜碗里,嘴里还软软地说:「皇叔,这个甜,您也尝尝!」
孩子纯真而直接的举动,让正在专心致志投喂的夏侯靖和正被迫接受投喂的凛夜都是一愣。夏侯靖剑眉微挑,看向儿子,眼神有些微妙——这小子,学得倒快,但这献殷勤的对象……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或许是夏侯晟太过紧张,或许是糖藕表面光滑,又或许是小孩子的筷子功夫确实有待加强,那块糖藕在筷子尖端颤巍巍地行至半途,「啪嗒」一下,掉在了光洁的桌面上,滚了半圈,糖汁在桌布上留下一小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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