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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入京请罪。”
祁怀濯眼神忽收,武帝的目光亦变得微妙。
他遣退众人,只留叶岌问话,“你也认为渝山王并无反心?”
叶岌道:“臣便是不敢断言,才出此下策,朝中有不少对渝山王衷心之辈,若直接下令削番,难平民心,若渝山王真有二心,反给他了反咬的由头,朝中军队必定损失惨重,江山亦有可能动荡。”
“不若怀柔,以此即能彰显陛下仁德,只要渝山王进京,那么兵权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到了陛下手中,若他拒绝进京,那么朝廷也有了顺理成章发兵的理由,另外,朝中也可以先做安排,调遣曲洲三千兵马至渝州暗伏,占得先机。”
*
叶岌走出宫门,已是由夜转黑的清晨。
断水几步迎上前,“世子,六殿下去了十方堂,说在那等你。”
叶岌颔首,踩着步阶登上马车。
断水旋即下令,“出发。”
十方堂内,祁怀濯面色沉冷难看,看到叶岌进来当即开口,“临清不妨解释一下此举用意。”
叶岌并未立即开口。
祁怀濯冷睇着他,“父皇身体已经毁了,他必要在死前扫平一切可能得动乱,渝山王没有防备,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除了他!”
“殿下稍安勿躁。”叶岌平静开口,“我知道原计划定是最为合适,可我适才想了一下。”
叶岌抬起眼眸,“便如殿下所言,皇上必要扫平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那有无可能,在铲除渝山王后,我便是那进谗言的构陷忠良之徒。”
祁怀濯缄默,他这般解释倒也寻不出纰漏。
“总归殿下安心。”叶岌接着道:“此诏便是逼渝山王二选一,他必是要归京,交出兵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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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濯的怒火勉强算是平复了些,扬出笑脸,“如此倒也显得帝王家并非不顾亲情,行事亦重礼法仁德。”
他主动提起茶壶为叶岌斟茶,抬起又道:“合该庆祝一二才是。”
于是扬声:“来人,上些酒菜。”
下人应声去办,祁怀濯笑道:“今日你我该多饮几杯。”
话虽如此说,祁怀濯却并未久坐,意思饮了两盅酒,搁下杯子道:“父皇恐怕随时会召见,我先回府。”
叶岌颔首:“殿下慢走。”
祁怀濯震袖负手在后往外走去,叶岌长指拈着酒盅把玩,目光摇摇落在祁怀濯已经走远的背影上。
启唇淡道:“来人。”
断水自一旁走上,叶岌眯眸吩咐,“跟上去。”
断水略显惊讶,一时不解其意,但紧着就点头应是,又开口说:“就是六殿下警惕,只怕跟不了太紧密。”
“只看他是不是回府。”
叶岌吩咐完,断水便要往外走,却听他又极突兀的出声:“罢了。”
断水愈加困惑,转过身看向叶岌的目光满是不解,这不说朝令夕改,都已经是反复无常了。
世子何曾有过如此举棋不定的时候。
叶岌脸色亦不好看,连他自己都理不清,他如今想做什么。
赵姳月打了他,他非但没有教训她,反而脑中辗转的全是她呜呜细碎的哭声。
执着在她那一句一句该死、恶心的话上。
叶岌绷紧下颌,仰头一口咽下杯中的酒水。
沈依菀来时,见得到便是他执着酒盅,一杯接一杯的独饮。
“临清。”
叶岌倒酒的手微顿,紧敛起目光望向门边,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的沈依菀,赵姳月的质问顿时响彻在耳畔——
“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你就这么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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