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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截然相反啊,你这是温病重症了。”
刘博士立刻摇头,蹙眉叹气,飞快地一一列举他的症候:
“你的体内热邪过甚,已深入营分。热伤肺络,络损血溢,故而咳血;热邪耗气伤津,清阳不升则头昏;筋脉失于濡养,加之热邪积滞,致关节酸痛、周身疲乏。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营气又通于心,营分热毒炽盛,上攻口舌,则发口疮。热窜血络,迫血妄行,溢于肌肤,则见斑疹隐隐;更有甚者,热陷心营,扰乱神明,加之气阴耗伤,清窍失养,才会猝然昏仆。”
刘博士如和尚念经一般,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大段李华骏和岳峙渊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还咏叹般地总结了一句:“此属危候,已是病邪深重啊!”
周遭人声鼎沸,脚步声、交谈声不绝于耳,李华骏和岳峙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实在没太听明白。
听不懂就算了。
李华骏咳了几声,拱手道:“既然如此,有劳博士费心医治了。”
刘博士却忽地双眉紧蹙,脸上皱纹也跟着挤作一团,他长长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惋惜:“唉!若是大人早两日来,病邪初露苗头,此病便极易治疗。可惜,可惜啊!如今已见咳血、发疹、神昏之象,病势凶险,传变迅速!今日来治,已算是失治、误治了。依老夫所见,大人体内恐怕已有热陷心包、引动肝风之兆,只怕……只怕大人很快便会出现痉厥、闭脱之危象,那是真要危及性命了啊!”
李华骏一听也惊了,他病得竟这么重了么?
有这么严重吗?他怎么毫无察觉啊!
岳峙渊也错愕非常。
毕竟,一路上李华骏虽有些提不起精神,走道也没劲,但人很是清醒,还能断断续续和自个谈起各类战备之需,言语十分周全。
最后,走着走着甚至还嚷着有些饿了,想吃东门的酱羊肉馍馍。
他……他竟已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
怎么感觉哪儿怪怪的。
岳峙渊虽然不擅揣度阴谋诡计,但却有些野兽般的直觉,认为这刘博士有些古怪,心里也略微警惕了起来。
刘博士瞥见两人脸上的惊疑,再次痛心疾首地点点头:“唉,你们真该早些来的。”
李华骏有些不安道:“那该如何是好?”
刘博士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睃了二人一眼,复又垂下目光,把手中的笔隔在了笔架山上,摇头叹息道: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老夫家中有一祖传秘方,名曰‘犀羚清营解毒丸’。此丸乃集犀角、牛黄、麝香等名贵珍药精华所制,只需取一丸,以金银花汤或温开水化开服下,便能立刻直清营血、解毒散瘀,清心开窍,堪称药到病除!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又隐含期盼地看向岳峙渊与李华骏二人,“唯有一点,此药因用料极其珍贵,价格也略微有些昂贵,一丸需二十两银子。不知二位大人,可愿医治啊?”
李华骏、岳峙渊:“……”
好嘛!听到这里,两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刘博士方才叽里咕噜、云山雾罩、危言耸听说了一大堆,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此刻推销他这用料奢华的昂贵药丸!
好个巧舌如簧的药贩子!
岳峙渊面色一黑,当即便要扯起李华骏走了,没想到,李华骏却反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没有动,只是叹息着仰头望向他。
半晌,他笑了笑,微微摇头,低声说:“都尉,算了。我实在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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