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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已回不来,这样无端的揣测更是毫无意义。
凉凉的风吹透了身体,乐瑶撑着下巴,眼神漫漫地去望这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寒风里,背负柴薪的樵夫、肩挑货担的小贩、牵着骆驼的胡商、还有那些衣衫褴褛、赤脚踩过黄土路的乞儿,一个个从她眼前走过。
有时她很爱这个人世间,有时却又觉得人世苦海无边,众生无不在此中挣扎沉浮。
心里沉甸甸地坠着,乐瑶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正要起身返回医馆里,想用无穷无尽的看病勉励自己。
刚起来,却见一辆看似朴拙的青布篷马车,极稳当地在她跟前停下了。
驾车的少年人面容尚有几分稚嫩,也很有些面熟,尤其是见她如见鬼的那种神情,更令人熟悉了。
这不是岳都尉身边那个小亲兵么?
在她认出对方的同一瞬间,那厚重的车帘也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里侧挑起。
岳峙渊那双浅淡的眼眸,在这灰蒙蒙的冬日里,愈发显得像两颗剔透的琉璃珠子。
“岳都尉?”乐瑶停住脚步,语带讶异。
车内空间对于他这般高大的身形而言,显然很局促。岳峙渊不得不别扭地蜷着身子,他点头道:“叨扰了,乐小娘子。我有件事想托你帮忙,可否请上车一叙?”
乐瑶自然没有什么不肯的:“好。”
她跑回去与陆鸿元等人说了一声,便提起袍角,利落地踏上车辕,躬身钻入车内。
坐到了车内,乐瑶才发现,这车外头看着宽敞,里头却因岳峙渊体型的缘故颇有些拥挤,他本人更是委屈地缩在那里,长腿无处安放,宽阔的肩膀也缩着,那模样,让乐瑶方才满腹的惆怅忧愁,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几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岳峙渊脸皮也微微一烫。
实在是无奈。腿伤未愈,作为一个瘸子,要出门只得临时雇车,即便已寻了车马行里最宽敞的那一辆,对他这般体格而言,仍是形同困兽,几乎动弹不得。
乐瑶也觉得自己这样笑话别人实在不好,便赶紧捏了一下嘴巴,把笑容捏回去了,只剩一双弯弯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都尉寻我何事?”
岳峙渊道:“先前你为华骏刮疗,他忘了付诊金,今日特托我送来。”他顿了顿,“另有一事,是我的私事。我想……”
前日,他便起了念头,想要将她教他的那套简单易学又行之有效的推拿手法,在军中推广开来。此事于情于理,也都该先知会她一声。再者,他一直想寻个恰当的方式谢她。
昨日,他还特意问了素来很得女子欢心的李华骏,该预备何种礼物为好。虽然李华骏言之凿凿:“都尉,女子无不爱美,送些精巧的头花、珠钗,准没错!”
但岳峙渊听着却觉不是很妥当,一个能生掰骨头、刮得李华骏嗷嗷直叫的女子,似乎与李华骏口中的那爱美的女子相去甚远。
而且,他隐约觉得,自己其实知道这位乐小娘子的一个喜好。
她喜欢骨头啊!
但这可难办了……不过,他倒是记得那天乐瑶提过一句,说是没有称手的刮疗石器。他便派了亲兵去军药院询问,得知此古法寻常多用麻,古时也有以光滑鹅卵石为之的。
岳峙渊没见乐瑶用过麻刮疗,倒听李华骏提过她是用石头为杜六郎刮疗的。于是便让人去了西市那家做梳子的小匠作坊,定制了一整套砭石。
选用的是质地上好的牛角,打磨得极其光滑,形状仿鹅卵石,略扁,也便于抓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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