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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是了。”

澹台信垂眼放了酒杯,和他无言对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即便万般心绪压在心头无法疏解,钟怀琛也决计不是个能够倾诉的对象。

“你总是这样,”洗漱之后,屋里蜡烛全都熄了,但钟怀琛出奇安分,什么也没做,只是怀着失而复得的心情把人圈在怀里,喃喃道,“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有把握,叫人看不分明。”

澹台信不太能听出他这话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埋怨他,没有轻易接话。

“都是装的。”钟怀琛忽然抬手过来,摸到了他的眉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澹台信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很轻。

“你不肯承认就算了。”钟怀琛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慢慢划下,他光是想一想钟环如果得手,澹台信死在他母亲的命令下,就因恐惧和心痛而难以呼吸,如果真的发了这种事,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余应该如何自处,“我今天才开始害怕,我怕我真的会害了你。”

澹台信很难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睁开眼道:“太夫人会那么恨我,大多是因为我以前做的事情,与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往常澹台信若是主动安慰他,钟怀琛要么会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则会自欺欺人,欢欣自己终于捂热了这个人。然而现在他既不怀疑,也难以再开怀。他在几乎不能视物的夜色里靠近,也不知道亲到了澹台信的额头还是脸颊,澹台信没有躲,但睫毛扫过了钟怀琛的皮肤,应该又习惯性地垂下了眼睛。

澹台信确实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应对各种的处境,近一年来他上过朝堂也下过大狱,大小病痛几乎没有断过,其他祸事也不曾远离,还有数不清的人明里暗里地唾弃鄙夷他。

他始终维持着一副心神镇定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与其说已经真的宠辱不惊勘破死,不如说已经知道怎么娴熟地作出最利于自己的反应。

在德金园听了朱队正的话他就明白有人想要利用他嫁祸陈家,他只是被利用的棋子,想要他的命都只是顺带的。他已经尝到命悬一线的危机感,可他在朱队正面前不能露丝毫的慌乱,迅速地想好了怎样才是最有希望的自救——那时候他对钟怀琛的荒唐还全无察觉,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好在他也从不去纠结有多大成功的把握,他的前半并没有遇到过太多理所应当就属于他的东西,无论败,大多是他自己搏来的。

可同样是下毒,厨娘突然冲进屋里打掉他的筷子,又在支吾中透露出“侯府”时,他的感受和德金园那时又大不相同。

他知道楚太夫人恨他,他有时候并不会将阿娘与楚太夫人视为一个人,纵使他早就成人走出很远再不能回头,心里总有个地方会存留着些许年幼时无忧无虑的念想。

现在被他叫做阿娘的人为了自己的亲儿子决定杀他。澹台信当时并没有流露出恐慌或是悲伤,他有条不紊地摆布自己作出反应,首先饭总是要吃的,于是他镇定地出门去,到以前常去的酒家打包了饭菜。

可他走在冬暮的风雪里,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思绪像那一天的小雪,被凛冽的风裹挟着身不由己地翻飞。

他身边来来往往许多人,他未尝不是真心相待。比如他曾经的父母亲、他当妹妹看待的环姐儿、环姐儿的孩子阿宴、凌益吴豫这些战友兄弟……他珍重他们时亦是真心,但人遍变数,到而今这些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他远去,他很长时间都在独自前行,连回忆都变成了不堪追忆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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