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1 / 2)
势探查得越分明,心情就越沉重,如影随形地还有恐惧,到霞阳府待了几日,在公府侯门云集的小城里看群魔乱舞,澹台信一直被这样的情绪笼罩着,给钟怀琛事无巨细地写信,反倒成了一种纾解的方式。
霞阳府里存粮不多,突然涌入的百官及其家眷已经在这里耗了一个冬天了,单是米价一条,相比去年澹台信救水灾时已经翻了几十倍,霞阳府的百姓被盘剥得受不了,纷纷逃散,逐渐地家底薄的官员们也吃不起这几十倍价格的米,城内怨声载道,也不管有那么多人弹劾林栋——其实这是不能全赖林栋,林栋征粮养禁军并没有错,可吃不起饭的人没那么讲道理,东南的百姓如此,饱读诗书的官员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澹台信来的时节,一些低品级的官吏也跟百姓一般逃离——管他正统朝廷在哪里,传国玉玺也不能当饭吃,有名有姓的官员不是不想跑,澹台信与杨诚在河州的时候也会扣押河州以防金银钱粮外流,林栋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进霞阳府的盘查还尚好,要出去简直是要脱层皮,澹台信打听到一个有爵无职的老伯爷,赶上老娘死了,以回乡安葬为理由要出城,林栋的禁军卡在门口,愣是把人家家底掏空了,才放一家人出城。
饶是如此,朝廷各部临时办公的衙门连看门倒水的人都没有了,愈发的人心惶惶,流言漫天。林栋如今整日带着披坚执锐的禁军在城里巡逻,茶馆里围坐的人多说几句都会被驱散开,太学那边的叫骂不休,林栋便派兵围了太学,减了学们的口粮,不料学们正是激愤的年纪,一天只有一餐饭也没有阻拦他们文章不断。
“摸排那么多天,终于有些好消息可说。”澹台信的来信越来越详细,钟怀琛几乎能猜到他落笔时的神色,“林栋和宋氏并非无懈可击。”
霞阳府因为粮食紧缺已经游走在崩溃边缘了,林栋出兵京城一为抢功,二为控制庆王,三来,是要解决霞阳府的困境。
“霞阳府一带屯粮居奇的商人,势力最大的就是宋家的人。”澹台信一边执笔给钟怀琛去信,一边与刚混进城的危彦讲述自己知道的情况,“林栋想要他们手里要来粮草攻打京城,宋家则更想等到宋婕妤的小皇子降。”
“我也打听到,林栋确实在请旨出征收复京城,太子和几位宰相似乎都不太愿意,我想不通。”危彦年纪轻,说话声清亮,咬字间有些孩子气,“林栋的兵马一旦离开北行宫,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不就离开了吗?太子怎么反而舍不得禁军走?”
“林栋和宋家达成协议,一多半是想要宋家手里握着的粮食,虽说风言风语里都传林栋要拥兵扶立幼主,可是仔细想来,他手握禁军,想扶立谁都有机会,为什么要越过太子,赌一个还没下来的婴儿?”
危彦的眼神逐渐迷茫,澹台信也没苛责他:“宋家需要林栋的军权,林栋需要宋家的粮食,这是他们合作的关键,宋家非倚仗宋婕妤腹中的孩子不可,可是林栋,并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置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于死地,禁军既可以是圈禁太子,也可以是保护太子免遭宋家的毒手。”
危彦缓缓呼出一口气,又听见澹台信继续道:“况且京中又不只有宋家和林栋在斗法,且乱着呢。林栋出兵,行宫会脱离他的控制;不出兵,霞阳府动乱,他又是第一个被问责的,而且他也清楚,京城万不能落在我们手里,所以出兵迫在眉睫。他和宋家不过以利相交,差不多快到利尽则散的地步了。”
危彦听懂了七八分,仍只能虚心讨教:“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