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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对赌盐引:把旧贵族的钱抽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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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几个人眼神一闪,像是早有约定,立刻跟着站起,拍桌附和:「对!他是海匪出身!凭什麽立税丶立关!」

「商会是我们的,不是他一人的!」

有人往门口冲,像要掀桌。空气里瞬间紧张起来,柳如烟的手已经按在斗篷下的短刃柄上,指节发白。

秦风却没动,只微微侧头,像听见一只苍蝇嗡嗡。

霍去病一步跨到门口,抬手一挥。堂门被猛地推开,冷湿的风灌进来,随风进来的还有一队披甲兵——不是衙役,是军队,整齐得像铁块。为首军官抬起弩,弩机上弦声「咔」地一响,直接压住了外头的叫嚷。

几个带头闹事的被拎进来,衣角还沾着泥,眼神却凶。有人刚要再喊,霍去病反手一巴掌抽过去,声音脆得像裂竹,那人嘴里立刻涌出血沫,话也被打碎。

霍去病冷冷道:「商会开会,谁敢扰关令,当场拿下。再嚷——就按军法。」

堂内静得能听见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秦风这才起身,慢慢走到那几个被押着的人面前,低头看了看其中一人的袖口——袖口里露出一角熟悉的织纹,像京中某些府门常用的暗纹缎。

「阁臣的手,伸得真长。」秦风轻声道,像在自言自语,「伸到海上来,还想教我怎麽开关。」

他抬眼看向堂内众盐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看见了?这就是你们过去依仗的『祖制』——他们让你们闹,把你们推在前头,等你们流血,他们在京里写奏章。」

没有人接话。

秦风把那几人交给军士,挥手:「押下去,封港三日,查其背后银路。」

「遵令!」军士应声,铁靴踏地,拖着人出去。外头的嘈杂很快被压成一片低低的呜咽,像被海潮吞没。

秦风转回案前,重新坐下,拿起笔,蘸墨,像什麽都没发生过:「继续。愿换债券的,今日先登记名册。折价明日公布。利息按季发放,若海贸增收,分息随之上浮——你们若真想赚,就帮我把海贸做大。做大了,你们吃肉,我也有炮。」

这句话听着像利诱,却更像宣告:他的盘子不在京里,在海上;要麽进盘子,要麽被盘子碾过去。

盐商们互相看,眼里有不甘丶有算计,也有一种被逼着承认现实的屈辱。最终,还是那位胡子花白的老盐商先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拱手:「老夫……愿按新规行事。」

一人开口,便像堤坝开了缝。很快,堂内陆续有人起身,报出家号与盐引数量。书吏在旁飞快记录,算盘珠子响成一片,像雨点落在瓦上,密而急。

李秀宁一直坐在侧席,没出声。她看着秦风的手——那手既能握刀,也能握笔;既能在海上开炮,也能在堂上开帐。更重要的是,他刚才那一瞬的冷静:让人闹,闹到露出尾巴,再一刀切断,然后继续谈利息丶谈兑本,像把人的血腥与银子的味道混在一起熬。

这不是莽夫能做的局。

商会散时,天色已暗,海面远处有灯火摇晃,像新的航路在雾里亮起。秦风走到廊下,听见背后脚步轻响,李秀宁追出来,披风边缘沾着细雨。

她站在他身侧,望着港口那面黑龙旗,低声道:「你今日这一手,把盐商的钱锁进海关,等于把旧贵族的血脉抽了一截。你不怕女帝不乐见你做大?」

秦风没回头,只看海,海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淡淡道:「她乐不乐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管得住。」

李秀宁皱眉:「京里能管你的是名分,是旨意,是刀笔。」

秦风笑了一下,那笑意不热,反而像铁:「所以我把盘子做在海上。海上的规矩,不靠旨意,靠船丶靠炮丶靠帐。京里要动我,先问问海关银库能不能断,问问黑龙旗能不能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跟她抢陆上的天下。我只要一个她也离不开的海。」

雨丝更密了些,落在旗面上,黑龙旗却不曾低头,仍在风里挺直。

李秀宁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忽然明白一件事:这人不是要做朝堂上的一枚棋子,他是要在海上另起一盘棋,逼得所有人不得不按他的规则落子。

而那盘棋,一旦铺开,京城的刀笔与旧贵族的盐引,都只能算边角料。

秦风抬手,指向港口外那片黑沉沉的海面:「封港三日后,开新航。把债券利息按期发出去,让他们尝到甜头。甜头吃惯了,就再也回不了旧盐引那口霉味。」

霍去病在后应声:「末将这就去布置。」

秦风收回手,望着夜色里渐亮的灯塔,心里却没有轻松。他知道,今日镇住的只是商会。真正的反扑,会从京里来,带着更锋利的笔丶更阴毒的名分。

但他也知道——银路一旦改道,旧贵族就像被抽走了筋,挣扎得再狠,也只能在岸上扑腾。

海风吹过,他轻声道:「来吧。你们断我的补给线,我就断你们的银路。」

夜色压下,港口却更亮了。黑龙旗下,新税票贴满告示板,像一张张新写的契约,宣告着这片海口从今往后——只认旗,只认章,只认秦风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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