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01章 签字的人换了:秦风的「新条约」(1 / 2)

加入书签

「波塞冬号」转入礁群外缘时,舰底传来极细的摩擦声,像铁靴在砂石上拖过。甲板上每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带着一点克制——这里不是深蓝能纵横的海面,是能把铁甲也啃出伤口的浅海。

秦风站在舰桥边,手指扣着望远镜的铜环,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灰白浪沫里若隐若现的黑点:礁。

它们像一群潜伏的兽背,潮起时只露出一点冷硬的脊梁,潮落时便獠牙毕现。更远处,那艘无灯无旗的商船还在雾里追,速度不快,却稳得像一枚钉子,咬着他们的尾迹不放。

「他们以为自己在深海里。」秦风低声道,「那就让他们在浅海里学规矩。」

霍去病拎着披风边角走来,甲叶上还沾着盐霜。他看了一眼潮线,声音乾脆:「潮再落半刻钟,左翼那条暗沟会露头。口袋口收得更紧。」

秦风点头,抬手一挥:「按预案。你去收口,我来钉住门。」

命令传下去,整支队伍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两翼那些被整编的海盗船,在雾里悄无声息地分开,桅帆半收,蒸汽小艇拖着缆绳,像蛛丝一样把「口袋阵」的边沿拉直丶拉紧。机枪位的枪盾在甲板上转动,线膛炮的炮闩咔哒一声合上,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底发沉。

雾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汽笛——短丶短丶长。

那是对方的信号,像在宣告:我们来了。

下一瞬,雾被撕开一道口子。商船的黑影从灰白里挤出来,船身低矮,吃水却深,舷侧没有常见的商标与炮门,反而像刻意抹去所有身份。它没有挂旗,却偏偏朝着礁群里最危险的水道钻,像对暗礁的分布了如指掌。

「有测绘。」汉克在一旁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他们不是临时来的……他们知道这里。」

秦风没回头,只把右手抬起,食指往下一扣。

「打灯。」他道。

波塞冬号的探照灯骤然亮起,一束冷白光穿雾砸在对方船头,照出一排不属于木船的金属骨架——那商船外壳看似木板,骨子却是钢。

紧跟着,秦风的第二个指令落下:「第一炮,喂他们一口规矩。」

线膛炮轰鸣,炮口火焰在雾里开出一朵短命的花。炮弹撕开空气,砸在商船前方海面,水柱冲天,碎浪像刀片般飞溅。对方船身一晃,却不退,反而猛地加速,像要硬闯礁群腹地。

霍去病的声音从左翼传来,隔雾也清:「收口!」

两翼火力同时亮起。机枪的点射像连珠钉,把雾面钉出一串串碎白水花;线膛炮的斜射更狠,专打对方可能的转向点。那艘商船被迫在狭窄水道里反覆修正船头,速度被一点点磨掉。

就在它试图贴近右侧礁脊时,潮水又退了一寸。

一声沉闷的「咯啦」从雾里传来,像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紧接着,商船船身猛地倾斜,黑影在探照灯下露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触礁了。

甲板上瞬间炸开乱象。有人抛缆,有人跳水,有人试图把某个箱柜往救生艇上搬。那动作急而整齐,像训练过:不是抢命,是抢「货」。

秦风眼神一冷:「不许他们带走任何『货』。」

「机枪压制,别让他们靠近箱柜!」霍去病吼声如雷。

交叉火力立刻把商船甲板切成一块块死亡区域。对方几次试图组织反扑,都被机枪的金属风暴逼回掩体后。雾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浅海里漂起一层油膜,带着刺鼻的化学味。

秦风抓过冲锋短铳,外骨骼的金属关节轻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冲最前,而是带着十馀名精悍亲兵,沿着一条小艇贴礁绕过去,直奔商船中段。

他要的不是杀光,而是「抓住签字的人」。

小艇擦过礁石时,浪花拍上来,冰冷得像刀。秦风抬眼,正好看见商船舷侧被撞裂的木板下露出钢梁,梁上刻着一行细小的符号——和教堂地下库房墙面的一模一样。

他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果然是一条线。

「上!」他低喝。

亲兵钩索一甩,铁爪咬住船舷。秦风借外骨骼之力一跃而起,落地时甲板震了一下。他抬枪点射,先把两名端着奇怪短枪的「回收者」撂倒——对方的枪口不是火药喷焰,而是一瞬间的蓝白亮点,打在木板上竟冒出焦黑的孔。

「别硬吃,走位!」秦风提醒身后的人,「他们的东西不讲理。」

混战近得能闻到彼此汗味与血腥。回收者的动作很快,像被某种节律指挥,甚至在机枪压制下还能抽空往舱口退,显然要守住核心舱。

秦风不追散兵,只盯一个目标:一个戴着黑色护颈丶左手始终护着喉侧的人。

那人退得最稳,指挥最清,周围人隐隐以他为轴。探照灯扫过时,他抬头看了秦风一眼,眼神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任务未完成」的冷。

秦风心里有了数:这就是「签字的人」。

他脚下猛一踏,外骨骼带着整个人撞入对方防线,枪托横扫,砸开一名回收者的面罩。与此同时,霍去病那边一轮炮火再度压下,商船甲板被震得发颤,回收者阵形终于乱了半拍。

秦风抓住那半拍,直扑目标。

两人近身,短刃与枪托撞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响。对方手腕力道诡异,像有机械增幅。秦风不恋战,反手一扣,擒住其护颈边缘,硬生生把人按在舱壁上。

「钥匙在哪?」对方用拗口的乾语吐出一句,语气像念条款。

秦风眼神更冷:「这句话该我问你。」

他手指摸到对方喉侧那块微微凸起的植入物,毫不犹豫地用匕首沿皮肤划开一寸——血瞬间涌出,那人闷哼一声,却仍试图抬手去按某个按钮。

秦风一拳砸断他指骨,随即用镊子般的钳头从血肉里夹出一枚细薄晶片。晶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片冻住的月。

魏獠也跃上甲板,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真塞人脖子里?」

秦风没答,抬手把晶片塞进随身的小读码器。那是汉克按秦风要求改的——不求全解,只求「读出关键栏位」。机器嗡鸣几声,屏幕上跳出断续文字,像被撕碎的契约重新拼接: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